“老掌柜,你认识他们吗?”
老掌柜打量了那几人一眼,茫然地摇摇头。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些人来者不善。
而老掌柜地做了几十年买卖,讲究的便是个与人为善,算得上有过节的满打满算也就是只有抱月楼掌柜的。
那个家伙已经被吓破了胆,没可能也没能力再托人回来找场子。
毕竟连长史和司马都和望湖楼有不小的牵连,要是再想压望湖楼一头,就只有走刺史或者别驾的路子了。
即便是抱月楼掌柜的侥幸和刺史或者别驾结下了点香火情,又怎么舍得用在这点破事上?
钟玄这幅目中无人的态度明显把对方激怒了。
不等老掌柜居中调和,那个小厮忽地冷笑道:
“别驾大人知晓望湖楼开业,特命小的前来祝贺。
只是听说望湖楼换了新掌柜,别驾大人觉得有些可惜,说酒楼换了掌柜和换了厨子没什么两样,必然不是以前的味道了。
可惜了这临湖望景的风水宝地。”
此话一说,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气势凌人的小厮,竟然是别驾大人府上的,更没想到别驾大人对望湖楼新掌柜的如此抵触。
老掌柜脸都青了,他甚至已经看见了今天之后望湖楼门庭若市的场面。
“这位大人,望湖楼……”
“老掌柜,我劝你以后看人还是看准一些。
好多人表面光鲜,实则是坑蒙拐骗无一不精。
蒙骗了些许银钱,夹起尾巴做人也就算了。
怕只怕少年得意必有余殃。
别驾大人知晓这个楼有薛长史的情面在,不忍心老掌柜受欺骗,特意来挑明此事。”
小厮直接把老掌柜求情的话堵了回去,得意地环视了一圈,在看到玲珑和公孙大家之后,眼神陡然阴沉。
这些变化如何能瞒得过钟玄,他上前一步,笑呵呵地看向小厮:
“我问你了吗?你就说。”
“早知如此……嗯?!”
钟玄的笑容太有迷惑性了,以至于小厮还以为钟玄想要求饶。
等他想明白钟玄话里的意思之后,顿时大怒。
还从来没有人在知道他的跟脚之后,敢以这种态度来对待他。
“你大胆!!!”
“胆子不大怎么敢收拾别驾的亲戚,那个赫赫有名的袁霸天。”
钟玄本是猜测,但见到小厮瞳孔骤缩之后,顿时确定自己猜对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别驾大人和袁霸天有什么关系?”
“呵呵,有没有关系你自己清楚,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明白堂堂别驾,为何会难为一个小饭庄。
我自问进入钱塘郡之后从未和别人结什么梁子,除了这个袁霸天。
若不是因为他,难不成还能是别驾见玲珑姑娘和公孙大家来给我庆贺,所以心生妒忌?”
小厮直接慌了。
本能告诉他,钟玄的两个指控都有大坑。
无论承认哪一个,都可能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是,是因为……”
一直沉默的道人终于看不过去了,略微抬手,阻止了已经被钟玄逼到墙角的小厮慌乱作答,沉声道:
“道友又何必如此恶毒,非要把人逼上绝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