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恶毒?”
钟玄笑意消失了几分,淡淡道:
“还没请教?”
“贫道松石,自都城而来。”
松石道人说的谦虚,但钟玄无论怎么看都有几分自矜的感觉。
想了想去也没想到有哪个叫松石的比较有名,钟玄只得叹息道:
“没听过。
劳烦道长最好直接把跟脚说出来,我本山野之人,要是无意间冒犯了谁就不好了。”
松石道人呼吸一滞,看向钟玄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锋芒。
岂止是冒犯,简直就是侵犯!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小厮投桃报李,朗声道:
“松石道人乃是别驾大人的贵客,是李太史令的师弟,岂容你无礼!”
一听见李太史令的名号,二楼本就坐立难安的客人们彻底坐不住了。
随着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响起,绝大部分人都站了起来。
沈老爷笑得一团和气:
“既然诸位有私事要谈,我也不好继续打扰了,刚好今天有批货需要我去盯着,恕不奉陪了。”
说完,他朝着公孙大家的方向拱了拱手:
“公孙大家,沈某的应承已经做到了,以后若有机会,再去欣赏公孙大家的剑舞,再会。”
陆老爷也是如此表态。
其他人更是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站起来就要离开。
没办法,连别驾和都城的大人物都被牵扯进来了,哪是他们这些小身子骨能掺和得起的。
倒是裴家家主老神在在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从头看到尾。
钟玄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低头摩挲着指甲。
见望湖楼众叛亲离,小厮得意地看向钟玄,却只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小厮这个气啊,转头一看,身材肥胖的沈老爷都快走到楼道口了。
“你们都站住!不准离开!
你们得给做个见证。”
沈老爷一只脚已经悬空,强行止住动作,回头的一瞬,脸上的无奈尽皆化为和善笑意:
“别驾大人的私事,还是私下解决为好。
我还有些急事,就恕不奉陪了。”
“急事?比别驾大人的事还急吗?”
小厮丝毫不给沈老爷面子,可劲地拉大旗作虎皮。
沈老爷和陆老爷虽然心里恨不得弄死这个小厮,脸上的笑容却未有一丝一毫改变。
他们很清楚,如果换个场合就算把这个小厮弄死,都没什么后果。
可如果今天敢不给小厮面子,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傻子都能看出来,今天小厮的所作所为都是别驾示意的,否则借给小厮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嚣张。
但凡两位豪绅今日处理不当,打的可就不是小厮的屁股,而是别驾的脸了。
“需要做什么见证,还请这位松石道长明示。”
虽然不得不留下来,但沈老爷和陆老爷还是不屑于和小厮掰扯的,转而和身份更高一些的松石道人交流。
谁知这个小厮也不知道是被钟玄不经意的态度气的上了头,还是因为享受到了权力的荣光以至于有些飘飘然,竟然不顾上下尊卑,犹如别驾亲临一般指着钟玄怒斥:
“他的道士身份,是假的!”
沈老爷和陆老爷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他们怎么说也是一代巨贾,虽然自身没有从政,可身后站着的人身份不比别驾小,甚至犹有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