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屡次退让,也不过是因为大家在一个地方捞饭吃,抬头不见低头见罢了。
怎奈他们的退让竟然被小厮理解成了软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倒是钟玄忽然笑了:
“是谁告诉你我是道士的?”
“啊?这个……”
小厮顿时语塞,咄咄逼人的气势不由得消解了几分。
“这个你别管,总之我知道。
难不成你还想狡辩不成?”
“这有什么可狡辩的,道士身份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朝廷也不给发钱,我假装道士能有什么好处?”
钟玄不屑。
要不是一穿越过来就进了英叔的义庄,鬼才愿意当道士。
老老实实的炒股,从此豪车美女相伴,走上人生巅峰不好吗?
天天和邪祟打交道,就算不折寿也影响心情啊。
倒是薛安仁心里忍不住蝙蝠侠了一下。
貌似钟玄只对他透露过自己道士的身份,他还特意托自己大兄调查来着。
难不成……
薛安仁没注意到的是,玲珑眼中的慌乱并不比他少多少。
“这么说你承认了?”
小厮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兴奋得不能自已。
钟玄无奈:
“你这种理解能力,是怎么能从别驾府干到现在还没被沉塘的?”
说完,钟玄不理会小厮那吃了粑粑似的表情,转头看向松石道人:
“这么说来,道长你就是特意前来戳穿我的了?”
“戳穿不敢当,只是听别驾大人说这里有都城的道友开了间酒楼,一时好奇,忍不住来看一看。
若真的遇见道门中的师兄弟,能坐而论道也是一桩美事;
若是有人败坏我道门的名声,就别怪贫道不留情面了。”
“唉……”
钟玄叹了口气,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满是讥讽: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懒得和你们这种人打交道,因为你们才是被权力腐蚀最彻底的人。
是什么让你有资格口口声声代表道门的?
是你的那个有机会伺候皇帝的师兄李太史令吗?就算是他,也没资格这么讲的。
而且你要清楚的是,你师兄是你师兄,你是你,他的荣耀可不是你的护身符。
你师兄辛辛苦苦攒下点名声不容易,随随便便就被浪费掉实在有些可惜,千万被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真要比说话难听,茅山法教还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
这种骂人不带脏字的话,到了钟玄这一代已然大成。
就比如松石道人,平日见到的各种达官贵人向来都待他有礼有节,哪遇见过钟玄这种劈头盖脸就一顿乱骂的家伙。
碍于在这方面的经验严重不足,松石道人只是闷哼一声:
“牙尖嘴利可证明不了你是道士。莫非你怕了?
怕我戳穿你的身份,才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是啊,我好怕怕。
望湖楼是我真金白银入股的,去玲珑楼我也是付了账的。
你倒是说说,道士的身份带给我什么好处了?
能白嫖望湖楼,还是能白嫖玲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