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即便被松石道人直戳要害,却依旧风轻云淡,仿佛聊的是别人的事。
光这份心态,就是多少人求而不得之物。
裴家家主手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如果这个年轻人不让自己失望,自己也不是不能救他一命。
别驾那里虽然有些麻烦,却不是什么大麻烦。
围观的薛安仁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钟玄可是亲口告诉过他说自己出身道门的!
无人注意的角落,玲珑的脸色几近透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钟玄,仿佛要把他看出花来。
松石道人没想到钟玄连这点准备都没有就敢冒充道士,接着追问:
“近年来,道门有三部重玄学鸿著,分别是成玄英道长的《道德经义疏》、李荣道长的《道德经注》和王玄道长的《玄珠录》。
阁下自称来自都城,不知可曾读过其中一部?”
“不曾读过。”
钟玄实话实说。
他也想读来着,可也得分个先来后到不是。
茅山法教讲究个现实主义,能拿来就用的典籍才是优秀典籍。
似松石道人说的这些纯理论的东西,对于钟玄来说,被阅读的优先级实在不算太高,毕竟那些邪祟可不会有耐心和你坐而论道的。
现如今钟玄终于有时间随意选择书籍了,这些书对他的确几乎没什么用了。
就像是能直接使用机器语言的人,就没必要要再用高级语言当二道贩子。
钟玄自己也对自己的一问三不知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略带心虚地解释道:
“修道嘛,不一定非要读典籍,有学问也是一样的嘛!”
燕赤霞差点被憋住笑,他这位玄兄终于忍不住暴露出那副无耻的嘴脸了。
就是不知道玲珑楼的双壁看见钟玄的这个模样会不会有些失望。
公孙大家和玲珑并未如燕赤霞预料的那般对钟玄改观,满脸的担忧根本装不出来。
一如西子捧心,一如木兰握剑。
看得燕赤霞那叫一个嫉妒:
怎么这种姑娘全都奔着钟玄使劲呢?
松石道人冷笑道:
“好,那在下就请教学问。
《道教义枢》开篇有云:‘道者,理也。理者,通也。通者,无碍也。’
请为在下一解,‘道’何以既是‘理’又是‘通’?”
不是,你二笔吧?!
我都说我没看过了你还问。
钟玄无奈至极,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这个松石道人是打定主意要和自己讨论一下茴字的四种写法了。
“如果你想问我的就是这些,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的是……”
钟玄盯着松石道人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一点都不会!”
松石道人:……
裴家家主:……
沈老爷:……
陆老爷:……
玲珑:……
公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