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再不谙世事也知道自己继续待下去就该徒增尴尬了,薛安仁找了个借口匆匆去了后院,把二楼留给钟玄和玲珑、公孙大家三人。
呃,不对,还有个一脸八卦的燕赤霞。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估计燕赤霞都开始磕上瓜子了。
痴男怨女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公孙大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离开。
钟玄点点头,轻声道:
“没错,十有八九就是从你那泄露的。”
玲珑的脸色肉眼可见又白了几分。
“奴不是……”
玲珑抿了抿嘴,忽地苦涩一笑:
“奴辜负了玄兄的信任,言语说的再多也没什么用。
想必玄兄也不缺奴的补偿。
玄兄的情谊奴都记得,从今天开始……”
“玲珑,你也不要这样想。
别驾之所以会找玄兄的麻烦,是因为玄兄惩戒了那个袁霸天。
说到底,玄兄是因为我才遭受了无妄之灾。
即便别驾大人不知道玄兄的道士身份,也会寻其他由头来找麻烦的。
奴,奴真不知该如何报答玄兄的救命之恩,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奴的歉意和惶恐。”
公孙大家不再沉默,这也正是她没离开的原因之一。
若说欠人情,她才是欠钟玄最多的那个。
“打住,怎么说着说着就奔着绝交去了?”
钟玄摊手:
“多大点事,我的道士身份又不是见不得人。
之所以提这件事,是因为关系到另一个问题。”
好似耀阳化了冰雪,露出了白色下的青绿。
公孙大家怔了怔,忽地抿嘴一笑。
玲珑也瞬间开心了起来,甚至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情绪会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不像是如释重负,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她有些着迷这种感觉,却又不敢深究,只能转移话题。
“玄兄指的是什么?”
钟玄却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
“玲珑,我身份的信息,你和谁说过?”
“呃,娘……老鸨向小兰打听过玄兄的身份,小兰和奴说起这事的时候,奴没有在意。
现在看来,是奴太不谨慎了。”
“和你没有关系。
你有没有想过,堂堂别驾想要打听我的消息,又何必找一个老鸨?他随随便便调一队官差来查身份岂不是更名正言顺?
更何况我来到钱塘郡只有短短一两天的时间,收拾袁霸天更是昨天发生的事。
这么点时间又要打听身份,又要设计坑我,别驾大人手下的办事效率未免太高了吧?”
“这……”
玲珑迷茫地看向公孙大家,公孙大家迷茫地看向燕赤霞。
燕赤霞有捧哏的自觉,迷茫摇摇头:
“不懂。”
“我也不懂,但能猜测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钟玄摩挲着下巴,缓缓道:
“除非那个别驾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今天的圈套不过是昨天他知晓我收拾袁霸天之后的临时起意。
这样时间就差不多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