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十五郎离开之后,薛安仁刚想说话,却钟玄抬手阻止。
钟玄走到许仙跟前,看了看白素贞和小青,感慨天雷对于妖邪真是有奇效。
哪怕白素贞这个千年蛇妖,也被骤降的雷霆吓得不轻。
“汉文兄,今天辛苦了。
带着夫人和小青姑娘先回去吧,其余的事等明日再聊。
今天生意肯定做不成了,怎么也得把窗子补好才行。”
“那,那我就先告辞了。”
许仙也很慌,甚至不敢正眼看钟玄。
但在妻子、妻妹齐齐被吓坏的情况下,许仙必须得支棱起来。
钟玄也不揭穿,笑着目送三人离开。
“安仁兄是不是想和我聊聊我道士身份泄露的事?”
“啊?你怎么知道?”
“除了这事,还有什么事能让安仁兄愁的连自己老岳父都顾不得了呢?”
“让玄兄见笑了,安仁确实不善于隐藏心思。
我不知道玄兄和别驾有何矛盾,但玄兄的身份泄露以至于被那个松石道人找上门,安仁是脱不了干系的。
可能是因为安仁的大兄……”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钟玄没等薛安仁说完,便斩钉截铁地否认。
薛安仁反倒不理解了:
“这是为什么?
难道还有别人知道玄兄是道门出身?”
“两个理由。”
钟玄竖起两根手指,而后又落下去一只:
“第一,我和望湖楼谈合作,其实是和老掌柜的合作,咱们之间隔了一层。
这件事和你大兄之间又隔了一层。
对于你大兄来说,这属于私事中的私事,就算想查我的底细,也绝无可能走别驾的路子。
且不说他和别驾关系如何,又有谁会因为这种私事直接找上自己的上司呢?
就不怕给上级留下个公私不分的印象吗?”
钟玄笑笑,收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别驾也忌惮你的大兄。
你没发现别驾的侍从从事始终都是在针对我一个人吗?对于望湖楼的事半点不提。
能做到那个位子的哪有简单角色,松石道人的出现与其说是想让我难看,不如说是投石问路。
想必那位别驾大人也没能弄清楚我的底细,这种时候,他当然不希望钱塘郡的长史和我关系过于紧密。
所以别驾断然不会利用长史提供的消息来搞事,甚至还会明里暗里安抚一下你的大兄。
我猜上面马上就要有你升迁的消息传来了。”
“啊?”
钟玄的话彻底颠覆了薛安仁的认知,让薛安仁既安心又恐惧。
消息不是从他这传出去的当然值得高兴,只是钟玄这种智珠在握又让薛安仁感觉自己正面对的不是人,而是妖孽。
谁家好人年纪轻轻的就能在做生意、修道和为官三方面都极为擅长?
要不是亲眼见识到了,打死薛安仁都不相信有人会这么变态。
做人也要讲究基本法的好吧!
只是这些话没办法诉之于口,因为除了骂人的话,薛安仁实在想不出来什么积极词汇来描述出自己的震撼。
“既然不是从我这里泄露了,那该是谁呢?
你除了和我说过道士身份之外,还和谁说过?”
“还和奴说过。
而且消息十有八九就是从奴这里泄露的。”
薛安仁顺着声音一看,视线刚好对上玲珑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