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中分披散,垂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
妆容清透,整个人像一尊瓷白的雕塑,安静地美着。
李一彤穿了一件浅蓝色针织衫,V领,露出一截锁骨,下身是白色长裤,裤线笔直,脚上踩着一双米白色平底鞋。
妆容温柔,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最后一个到的是王憷然。
一袭白色缎面长裙,收腰,裙摆垂到脚面,每走一步,裙摆轻轻晃动,像一朵会移动的白茶花。
头发盘起来,用一根珍珠簪子固定,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钻石耳钉
孟子怡看众人都到了,算了一下江野的时间,又急匆匆跑回楼上。
而江野刚到,孟子怡也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
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深V,收腰,开叉。
深V开到胸口以下,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正好落在锁骨窝里。
收腰收得恰到好处,把她那不盈一握的腰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开叉开到大腿,每走一步,裙摆分开,露出一条笔直修长的腿,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头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肩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众人:“……”
“看什么看?”孟子怡被盯得不好意思了,“我家的年夜饭,我不得穿好看点?”
刘浩纯温温柔柔地来了一句:“孟姐,你今天像新娘。”
孟子怡忽然感觉到被杀气包围了……
江野环顾了一圈客厅。
九个女人,九个不同的造型,九个不同的香水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交织成一幅让人眼花缭乱的画面。
这就是努力的意义啊!
年夜饭摆在孟子怡家那张三米长的餐桌上。
白瓷盘,银餐具,水晶杯,孟子怡还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朵玫瑰花,说是“增加仪式感”。
菜是白鹭带着章若南和杨超月亲手做的。
红烧鱼、清炖羊排、蒜蓉大虾、荷塘小炒、排骨莲藕汤……
还有刘浩纯调的饺子馅,包了三大盘饺子。
江野坐在主位,右手边是白鹭,左手边被孟子怡抢到了。
其他人按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落座。
刘浩纯和章若楠杨超月挨着白鹭,周吔挨着孟子怡,陈都灵和李一彤坐中间,田曦微和王憷然坐对面,隔着一张桌子,遥遥相望。
江野端起酒杯,所有人跟着端起酒杯。
“今天是除夕。”
“往年的除夕,你们可能在剧组,在片场,在春晚,在跑通告,在各种各样回不了家的地方。今年,你们被困在这儿了。”
“但不管因为什么,咱们能坐在一起吃这顿饭,就是缘分。”
“今天我想说句话,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信任我,跟着我,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以后的路还长,咱们一起走。”
“干杯。”
“干杯!”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人喝红酒,有人喝果汁,有人喝白开水。
杯子里的液体不一样,但心意是一样的。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闹了起来。
孟子怡带头玩坦白局,九个人轮流说秘密,真真假假,笑声不断。
田曦微说自己会开挖掘机,杨超月说自己把“唱跳和演戏”说成了“唱跳和rap”。
章若南一本正经地承认,自己真的来自M78星云·光之国。
白鹭笑着说,刚进公司那会儿,她有好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江野是个骗子。
周吔紧跟着接梗,说自己是狮子座L77星来的,和章若南算半个老乡。
刘浩纯拍着胸脯放话,自己酒量好得很,能把在座所有人都喝趴下。
孟子怡不好意思地承认,她连方便面都不会煮,平时都是点外卖直接倒进碗里装样子。
陈都灵小声说,其实她很不喜欢被人突然拍照。
李一彤则一本正经地爆料,自己晚上闲着没事喜欢抠墙皮吃,还补了句“味道其实还行”。
轮到王憷然,她顿了顿,认真说:“我不会撒娇。”
话音一落,一桌子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江野,眼神里全是打趣和看热闹的笑意。
江野被看得失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那我也说个真的,我是重生的。”
一桌人瞬间静了半秒,随即哄笑起来。
“重生?那岂不是老妖怪了?”
“合着我们都是你安排好的剧本啊?”
“那你可得对我们负责到底!”
“怪不得什么都算得到,原来是开了挂回来的!”
女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闹作一团,谁也没真往心里去,只当是他顺着玩笑说的甜话。
江野也不解释,只是笑着举杯,任由她们闹着。
有些话半真半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句,是真的。
江野站起来,“这一杯,敬我们。”
“敬我们。”
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新年的钟声。
江野放下酒杯,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她们。
“出来。”
“干嘛?”
“出来就知道了。”
女人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放下筷子,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十个人,一起站在海边,面朝大海。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湿的温润和椰子花的香气。
月光碎在海面上,银光粼粼,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像地球的心跳。
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有几盏渔火,明明灭灭,像远方的星星。
然后,第一朵烟花炸开了。
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烟花。
是那种,像有人把一整个银河系点燃了,然后扔到了天上。
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紫色的、蓝色的、绿色的,无数朵烟花同时从海面上冲天而起,拖着长长的光尾,撕裂夜空,在最高处炸开,变成千万颗流星,朝着四面八方坠落。
一朵还没落下,另一朵已经升空。
一重接一重,一层叠一层,把整片天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流动的、燃烧的花园。
白鹭抬起头,烟花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瞳孔染成了金色。
章若南捂住了嘴,眼眶红了。
刘浩纯仰着头,嘴角弯着,眼睛里映出满天流光。
杨超月掏出手机拍了一下,发现根本拍不出那个效果,又放下了。
周吔的嘴唇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孟子怡站在最高处,裙摆被海风吹起来,酒红色在烟花的映照下变成了一片流动的火焰。
田曦微跳了起来,指着天空喊:“那个那个那个!紫色的那个!”
陈嘟灵安静地看着,月光和烟花的光交替落在她脸上,像一幅不断变换的画。
李一彤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眯眯地仰着头,眼角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王憷然站在最边上,白裙子在烟花的光里一会儿红一会儿蓝,她看着天空,又看了一眼江野的背影。
江野站在最前面,背对着她们,仰着头。
他的黑色毛衣被烟花映成了深紫色,海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眯着眼,嘴角弯着。
没有人说话。
因为没有人想打破这一刻。
烟花持续了很久。
这一夜,天空一直在燃烧。
海面被照得像白昼,别墅区的每一片椰子树叶都被染上了颜色。
“新年快乐。”江野说。
“新年快乐!”
九个声音混在一起,和海浪声、椰子树的沙沙声、远处若有若无的鞭炮声交织成一片。
有人喊了一遍又一遍,有人喊着喊着就哭了,有人哭着哭着又笑了。
江野转过身,看着她们。
九个女人,站在他身边,站在月光和海风里,站在满天烟花的余烬中,站在新年的门槛上。
她们的眼睛里都有光,是烟花的光,是月光的光,是某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光。
他忽然想起刚重生回来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公司,没有别墅,没有这些女人。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身边这些女人陪伴,未来可能还会更多!
身后,有人在喊他。
“老大,明年还有烟花吗?”
他没有回头,“有。”
“每年都有吗?”
“每年都有。”
“只要你们在。”
烟花散尽,海风重新变得安静。
田曦微伸了个懒腰,忽然四处张望了一下:“对了,小满呢?”
众人一愣。
“你没叫她?”孟子怡看向田曦微。
“她不是睡你家吗?我以为你叫了啊!”田曦微瞪大眼睛。
“她昨天换地方睡了啊,我也不知道她睡哪去了……我也以为白鹭姐叫了。”
白鹭眉头一皱:“我以为她和你们在一起。”
九个人面面相觑,空气突然安静。
而此时,不远处的另一栋别墅里,林小满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烟花声和人声,她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外面怎么那么吵……”
然后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
她猛地坐起来,头发炸成鸡窝,睡眼惺忪地愣了两秒,然后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差不多该起床吃年夜饭了……”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远处的天空已经暗下来了,海面上什么也没有。
她揉了揉眼睛,准备洗漱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