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楼房间。
长公主站在小轩窗前眺望满城烟雨,朦胧酒意逐渐消散,眼神余光瞟向站在身侧的冷峻侄女婿,莫名有些醋意。
她生来尊贵,曾号称大乾第一美人,并非喜欢雌竞的后宅女人。
但是看到同样容貌倾城的妖姬佳丽,自家相公又当着面跟妖姬亲亲我我,心头难免有些杂念。
不知沉默多久,长公主忽然开口:
“亲的舒服吗?”
“嗯?”
陆迟自湖心亭离开后,便陪着冰坨子来到安排好的房间歇息,本意是想趁机慰藉媳妇,结果就看到媳妇神情怅然。
为此没有贸然打搅,而是化身专业的皇家祸水,主打一个默默陪伴。
突然听到这话,陆迟心头有些惊讶,但是嘴巴却相当利索:
“诶……舒不舒服你还不知道?咱俩都亲了多少回了,是不是许久没有亲近忘记了,要不咱俩重新试试?”
长公主闻言情不自禁想起不堪回忆的羞辱场面,冰山心湖都有一些激荡,眼神儿却有些小嫌弃:
“刚刚亲过狐狸精的嘴,还想亲本宫?”
“行……那我去洗洗。”
“?”
长公主暗暗咬牙,想抬手将陆迟推出去,结果却见大逆不道的驸马爷非但没清洗,甚至带着狐狸精的味道突然凑了过来。
啵啵啵……
继而细枝硕果的丰润身段双脚离地,等到回神时已经被丢到大红凤床。
“你!”
长公主眼神羞恼,被这套突然袭击的连招亲的发软,见无法无天的相公女婿想要做法,抬手挡在身前:
“你竟敢带着狐狸精的气息来亲本宫,真当本宫不会……呜呜。”
话音未落,便被堵回嘴里。
陆迟知道冰坨子易容改扮是因为难解相思之情,自然不会让她为难,含着红唇热烈亲了一阵后,手指顺着胸襟下移,灵活挑开了腰间系带:
“我哪敢顶撞殿下呀,只是想劳驾殿下帮我洗洗身上味道。”
“你……端阳还……别别哦~”
长公主理智尚存,想想大侄女就在外头,于情于理都不好跟相公女婿厮混。
但或许是因为枯杨生华、久旱逢甘,身段着实不太争气,原本冷如冰山的无情声调张嘴就化作含羞带媚的轻颤。
长公主眼神羞耻,余光却看到床边挂着副百子千孙图。
继而那种激荡、心虚、难以言喻的心境竟平和起来。
甚至平和之中还带着怀春少女独有的暧昧悸动。
非但不再抗拒陆迟的亲近,就连向来冷静自持的压抑情感都彻底爆发,莫名有一种想帮陆迟孕育后嗣的冲动。
实则长公主从前就有过这种想法。
毕竟她的身份特殊,就算将来跟侄女开诚布公做姐妹,也不可能正大光明地站在陆女婿的身边,跟陆迟孕育爱的结晶也算慰藉。
但她终究是大乾百姓眼中的冰山女武神,大着肚子坐镇皇庭总觉得不太对劲……
为此长公主只能压住这种不靠谱的想法,谁料今日竟然重新冒了出来,甚至情不自禁地问了句:
“陆迟,你觉得这张百子千孙图漂亮吗?”
“哈?”
陆迟目前情感与身体都在蓄势,闻言有些愕然,抬头才发现床边挂着一副百子千孙图,说话都有些跑偏:
“姑母想帮我生个娃娃?”
???
长公主闻言身躯一震,白皙脸颊瞬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抬手就将胡言乱语的死小子推下去:
“你、你乱喊什么!”
“呃……抱歉抱歉,我有点太激动。”
陆迟混乱思绪逐渐冷静,翻身重新上来,双手撑在床边,居高临下望着那张冷艳无双的尊贵容颜,一字一顿道:
“殿下身份尊贵,乃是天下万民敬仰的镇国公主,愿意为我孕育后嗣,我自然心中欣喜,有些没反应过来。”
长公主羞耻心爆棚,但被心上人认真盯着表明心迹,铁石心肠也软了些许,冰山语气也稍稍柔缓:
“尊贵无双又能如何?你又何曾将本宫放在心底,就知道敢胆大包天的顶撞本宫……”
哈?
陆迟着实没料到,喝醉后的大冰坨子张嘴就是加攻速的金句,哪里能扛得住这种考验,抬手呵护着冰坨子的身心:
“呵呵……我心底还是很尊敬殿下的。虽说修士孕育艰难,但只要勤耕不辍肯定有收获,殿下且放松身心,如果精神太过紧张也不利于受孕。”
“本宫就是说说,谁要真的生……齁~”
长公主拒绝话语很快便被无边浪潮淹没,只得半推半就跟着陆迟修行,苦苦煎熬大半月的身心终于得到缓解。
外面苍穹暗淡、雷霆雨幕如同天倾。
绣楼内明明富丽堂皇,但房间龙王却不输外界的狂风骤雨。
……
与此同时,绣楼不远处。
阿兰若站在望月楼中,远远眺望着对面的绣楼房间,直至里面对话声逐渐被雨声取代,妖冶绝媚的脸颊才露出笑意。
实则百子千孙图没想象中那么强大,最多只能调和相爱男女的心境。
换句话说。
如果魏善宁没有跟陆迟亲热的想法,看到百子千孙图最多是平静祥和的空灵之境,但若有亲热的想法,那么压抑的情愫便会如同浪涛汹涌而来。
九尾行事虽然不讲俗世礼节,但终究不是强行改变心意的无礼之辈。
“啧……”
阿兰若红唇微勾,身影悄然自原地消失,继而翩然落在后湖柳堤,拦住吹风醒酒的端阳郡主,给长公主创造独处机会。
……
是夜。
喜鹊岭暴雨轰落。
密林间森然幽寂,山岭的飞禽走兽皆回巢熟眠,两道身影自山岭脚下由远及近,打破了万籁俱寂的山林。
云灵霜身披斗篷踩着泥泞山路,施法清除裙摆污泥,清秀脸庞满是不解:
“师兄,我们三更半夜来此作甚?”
武鸣做江湖侠士打扮,一身黑色劲装利索潇洒,神情不似平常的憨厚耿直,倒是透着股冷峻:
“搜寻魔门。”
云灵霜皱起眉头:
“喜鹊岭位于南疆王城附近,避免继任大典出现岔子,百目司恨不得一天巡查三遍,这里还能藏着魔门?”
武鸣言简意赅:“能。”
“呃……师兄为何崩豆子似的说话?”
“这样比较冷峻。”
“?”
云灵霜眉头皱的更紧了。
自陆迟在龙魂秘境名扬天下后,武鸣压力倍增,发誓迟早要成为像陆迟一样潇洒无拘的江湖豪侠。
遗憾月海门的威名过于霸道,他每每曝出名号后,不仅普通百姓面露难色,就连同辈的修士都敬而远之。
武鸣痛心疾首,觉得大侠之路被不成器的师门长辈耽误。
他痛定思痛后决定走颜值路线,毕竟他的相貌跟陆迟伯仲之间,无非脸颊稍微粗犷些、皮肤稍微黑些、身材雄壮威武些、五官排列不太理想些。
但其他都跟陆迟一模一样,皆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巴。
为此武鸣开始学习陆迟的冷峻仪态,就连说话都惜字如金。
奈何惜字如金太难,武鸣憋了半晌,终究忍不住破功:
“我昨日收到师门传信,言称魔门正在南疆王都谋划,恰好你我就在王都,既然得到消息肯定要查查。”
“当年跟陆兄结交时,他还只是容貌俊美的益州小道士,如今却将你我给甩在身后,想必背后没少吃苦,我们得学习他吃苦耐劳的精神才行。”
“……”
云灵霜想想陆大侠的行事作风,怀疑他们吭吭哧哧的冒雨干活,而陆大侠多半在抱媳妇睡觉。
避免影响师兄自信,云灵霜讷讷点头:
“哦。师兄为何觉得喜鹊岭会有线索,师门给的消息吗。”
武鸣理直气壮道:
“那倒不是,我纯靠猜。”
“……”
云灵霜闻言鼓了鼓腮帮,没有说话,默默朝着北边山岗走去。
武鸣本想向南搜查,但是看到师妹向北,想了想便也跟了过去,途中铺展神识探查四周情况。
实则不怪武鸣发愁,相较妖魔鬼怪而言,魔门使徒显然更加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