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本领,妾身不知道,想来是依靠长相取悦诸位老祖罢了。”
“如果少主也对双修感兴趣,妾身或许可以帮忙。妾身至今才只有十三位男人,还是干净的身子……啊~”
话未说完,面前便闪过一道雷霆。
墨离面无表情将赤练仙姬震出了三丈远,冷声道:
“仙姬将我们黑狐当成什么?吾等乃是上古圣族血脉,岂会贪图人间美色,仙姬请自重,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哈?
赤练仙姬长了张嘴,酝酿半晌硬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而墨离回望着镶嵌在山林间的大好河山,幽幽长叹一声:
“这本该是黑狐的故乡,可如今回家都举步维艰。爷爷他优柔寡断不想跟九尾王族为敌,但有些事情黑狐没有选择。”
他也同样没有选择。
为了子孙后代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修行,能够彻底杜绝南疆九尾迫害,有些牺牲得有人去做,也值得去做。
或许方法有些偏激,或许也会生灵涂炭,但这些都是攀登顶峰的必经之路。
他又不是救苦救难的救世主,管不了天下苍生。
呼呼~~
狂风呼啸,裹挟冰冷夜雨满城暑热,秋意已来。
……
仲秋桂月,日轮中天太阴归垣,宜继位、盟誓。
哗啦啦~~
华美幽静的帝姬宫殿珠光宝气,后殿中间开凿出一池温泉,四周由白玉镶壁,白雾朦胧间传来轻微水流声。
肤白貌美的祸水妖姬,张开双臂站在白玉石阶旁边,肌骨莹润的水沃身段赤裸裸显露在珠色华光下。
旁边的贵妃榻摆着一套红白相间的皇太女吉服,数名丫鬟正在有条不紊的伺候着穿戴,而心腹暗卫夜昙,则是在旁边念着大典的告祭祝词:
“维玄蛊元年,岁次丙申,仲秋望日,南疆帝姬阿兰若,谨以玄圭、九尾精血,致祭玄冥祖庭之前。”
“乾坤有数,妖国承祧。昔祖神开疆,立万世不拔之基,今孤女承器,非敢自矜,乃天命所归、气运所钟……”
簌簌~
阿兰若闭着眼眸,瓷白脸蛋尚挂着薄雾,闻言微微蹙眉:
“这么麻烦?”
夜昙微笑走到身前,温柔系好吉服腰封,眼底满是欣慰:
“帝姬当年上表,言称妖国想要长治久安,需要学习人族的文明历史与精神,怎么现在却嫌弃麻烦?后面还有两段祝词没有念呢,帝姬不愿听?”
阿兰若待穿戴整齐后,饱满臀儿枕在红木凳上,望着花镜中那张颠倒众生的倾国容颜,幽幽叹息道:
“任何文明都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才对,这些繁文缛节不学也罢……”
“呵呵……奴婢倒是觉得,有些事情就该麻烦些才有意义。”
夜昙眼神温柔,走到近前接过红木梳子,仔细梳理着乌黑长发,感慨道:
“当初王后仙逝,最放不下的便是帝姬您。如今帝姬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子,未来还会走的更高更远,想必娘娘她在祖灵之中也能安息瞑目。”
“……”
阿兰若没有回应,只是握住了夜昙的手掌蹭了蹭脸颊。
踏踏~
而就在这时,守门侍女小跑着进来,低声禀报道:
“帝姬,陆公子来了。”
嗯?
阿兰若狐狸眸微微荡漾,哀绪与愁思顿时荡然无存,抬手吩咐道:
“你们先下去,本宫有要事跟陆公子商议,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搅。”
“……”
普通侍女不知道阿兰若的心思,闻言不疑有他。
但夜昙身为贴身暗卫,自然知道帝姬心底的百转千回,往日肯定不会过多干涉,可今日终究是继任大典,想了想还是轻声提醒道:
“今天的日子很重要,帝姬千万不要误了正事。”
?
阿兰若眨了眨眼,玩味的看了眼亦师亦母的心腹:
“夜姨是让我速战速决?放心吧,我跟公子还没到那种如胶似漆的地步,现在还处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呢。”
“……那老奴告退。”
夜昙无奈哂笑,身形缓缓消失在殿中。
等确定寝殿没有任何干扰后,阿兰若起身走到门前,但在开门前又稍作停顿,转而扯下刚刚穿戴整齐的吉服,露出雪白如凝的肩头,走向窗前的贵妃榻:
“让陆公子进来。”
……
今日天高云淡,风中桂花隐香。
连廊中。
陆迟穿着乌金玄丝锦袍,檀墨长发用墨玉含光发冠束着,整个人神采奕奕,清贵的仿佛世家道子。
就连发财都穿着一件织锦马甲,四肢坠着金灿灿的明珠。
主宠两人显然都精心打扮过。
实则皇太女继任大典即将开始,陆迟不论以浮云观主、还是大乾郡马的身份出场,都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过来。
但喜鹊岭的事情横在眼前,不来看看总是不太放心。
此时由丫鬟带到门前,陆迟整理衣襟后才推开殿门,进去前特地将虎虎放在门外,继而朝着内殿走去:
“赤璃姑娘?”
“嗯哼。”
慵懒绵糯的嗓音自殿内传来,柔媚的尾音微微上挑,仅凭声音便可以想象声音主人多么活色生香。
陆迟听着声调,觉得大狐狸精心情不错,便抬手挑开珠帘进去:
“赤璃姑娘准备的……嘶~”
南疆帝姬的吉服格外庄重肃穆,虽然颜色是明艳如血的大红,但款式却没有半分妖媚跟邪气,跟雪色交融相间,将妖国的神秘与典雅展露的淋漓尽致。
但是穿戴吉服的人显然不太正经,以至于进门就被震了震。
陆迟刚刚挑开帘幔,入眼便是白雾朦胧的温泉水池跟雍容雅致的梳妆台,一道秾纤合度的妩媚身影正懒懒躺在窗边软榻。
阿兰若双腿柔雅微蜷,肃穆的裙摆被拉至臀儿处,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上面衣襟也已散开,浑圆香肩下方便是阴影重重的南疆高山。
此时明媚艳阳自窗棂洒落,白嫩肌肤像是朦胧蜜蜡。
陆迟仅仅是随意打量一眼,就看到了隐在腰臀下的轻熟风情跟份量充足的白莹莹,当场愣在原地。
但是因为早就知道赤璃姑娘的调调,陆迟短暂愕然后还是镇定地看了两眼,随后才做出正人君子的模样转过身去,无奈道:
“外面宾客云集、吉时也将开始,你怎么还没穿戴整齐?”
阿兰若手儿撑着粉嫩嫩脸颊,把玩着青丝呵气如兰:
“唉……公子为了奴家呕心沥血,刚到王都便查出了喜鹊岭之事。奴家于情于理都该感谢一番,公子却如此冷漠……”
嗯?
陆迟眼皮一跳,觉得这事怕是有点太大,毕竟媳妇们跟南疆老登们都在外面等候,自己却在里面跟大狐狸精翻云覆雨,怎么看都有点像祸国殃民的男妃。
陆迟摸不准大狐狸精到底什么路数,抬眼看了看天色:
“时辰即将到了,有些事情急不得……况且就算知道魔门想用蛊虫生事,但是事情知道的太晚,终是不好阻止。嗯……你就不担心?”
阿兰若缓缓呼出一口气,水汪汪的眼神儿肃然些许:
“有些事情就算担心也毫无意义,若是天命顾我,必将安然无恙。若是天命不顾,就算是煞费苦心也终将棋差一着。”
言罢她抬起脚儿朝着勾起前方薄纱,娇媚轻吟道:
“倒不如人生得意须尽欢,这不也是公子的修行态度么?公子进来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