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闻言当场清醒三分,松嘴抬头道:
“呃……你都知道了?”
阿兰若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冷俊郎君,软语呢喃道:
“魏善宁的易容术确实高明,奴家无法看透真身。但奴家已经知道她跟你的奸情,如果再猜不出禾仙子的身份,岂非辜负九尾狐族七窍玲珑心的称号?”
陆迟知道这事瞒不住,想了想也没多说,只是埋头纠正道:
“什么叫奸情,我跟善宁情投意合……”
“呵呵~”
阿兰若缠缠绵绵的勾住健硕腰身,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聊其他女人,为此点到为止,只是提醒道:
“陆郎,我们虽然已知道流光尸蛊的事情,但是时间紧急怕是防不胜防,若是情况危急,你没必要站出来,免得受伤。”
陆迟微微撑着身子,看着千娇百媚的大狐狸精躺在床榻,一副予取予求、还为他着想的模样,思绪都乱成了浆糊,低头亲了两口才回应道:
“我心底有分寸,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这种时候走神可不是好习惯……”
“嗯哼~”
阿兰若花枝乱颤,丝毫不顾及陆迟威胁,掌中渐渐浮现一颗水晶球,轻声道:
“奴家还有一个惊喜,公子想不想看看这颗水晶球?”
陆迟精神紧迫,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见大狐狸精突然转移话题,语气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什么东西,看样子是留影球……”
阿兰若并未回应,只是抬手将水晶球升至半空。继而宫殿风云变幻,逐渐凝成一副投影光幕。
而光幕中则显露出陆迟跟阿兰若的身影,看场面是在拜堂成亲。
??
陆迟初时没看出端倪,眼神还有些不解,以为大狐狸精在搞某些仪式感,但很快就发现画面有些眼熟。
这哪里是狐狸精的仪式感,分明是他某个梦境!
陆迟虎躯一震,脑海中有片刻茫然,继而不可置信道:
“这是……我在破庙中的梦境?”
阿兰若娇笑道:
“嗯哼~当日我跟公子一起调查嗣蛇灵祠,通臂尊者死前垂死挣扎给公子下药,奴家只能用织梦袋编织美梦帮公子解毒,顺便将梦境留下了而已。”
“……”
陆迟闻言老脸一红,莫名有种自渎被挚爱亲朋围观的尴尬:
“偷窥人的梦境可不是好习惯,看来我真得教训你了……”
阿兰若咬唇道:“公子想不想看着梦境教训奴家?奴家可是很多个夜晚,都看着公子梦境教训可耻的自己呢。”
?!!
陆迟其实接触的姑娘不少,也碰到过魅魔那般主动霸气的大姐姐,但这么烧浪的大场面还真是头次碰到。
若还能维持正人君子姿态,怕是都能出家当和尚。
为此在假模假样的装了会儿君子后,直接便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狐狸精。
“呵~”
阿兰若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终于能心满意足,怎么可能有半分反抗,当即顺从的闭上眼睛。
簌簌~
窗外秋风瑟瑟,吹落几朵金桂翩然落地,暗香浮动厅堂。
浓密树冠下面翠鸟啼鸣,转眼百花谢尽,秋意已深。
……
大半个时辰后。
窗外秋意和煦,艳阳懒懒晒在窗棂,树中啼鸣的翠鸟早已翩然离开。
宫殿中重归寂静,阿兰若躺在贵妃软榻,灰白长发柔顺披散,红色折耳微微耷拉,身后九条狐尾如同毯子拖着娇躯。
她呆滞的望着华美屋顶,仿佛燃尽的妖冶之花。
而陆迟已经穿戴整齐,锦袍搭配玉冠一丝不苟,气韵如同纤尘不染的清贵公子,跟方才模样大相径庭。
此时正履行诺言,有条不紊的帮狐狸媳妇穿戴宫裙:
“嘿……款式看着挺复杂的,但是比想象中简单多了。”
“嗯哼。”
阿兰若懒洋洋地回应,半晌才恢复元气,起身将软榻残存的红梅裁剪下来,小心翼翼的收在暗匣。
而后才转身看向了自家郎君,意味深长的询问道:
“陆郎觉得,奴家跟魏善宁孰美?”
其实她想说的是另一个词汇,但是领教了陆迟功夫后,话到嘴边又有些不敢,生怕影响继任大典。
陆迟望着水润娇嫩的大狐狸精,心底莫名涌出征服感,笑着回应道:
“这话你不是第一次问,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意思?如果有其他意思,那得一起比过才行,否则就算我做出判断,你也不会相信。”
“嗯哼?”
阿兰若缓缓起身下榻,整理着繁琐宫裙:
“陆郎想左拥右抱可以直说,不需要用这种借口。若是魏善宁愿意,奴家自然也很愿意,就怕魏善宁不敢应战。”
陆迟想想冰坨子的性格,觉得这事儿确实很玄,但现在也不是聊这些的时候,帮忙戴上华美头冠后,拿起铜镜摆在前面:
“感觉如何?看看没穿错吧,不行就让丫鬟过来帮忙……”
阿兰若张开双臂对镜转了一圈儿,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垫脚勾住陆迟的脖颈:
“陆郎说话算话,果真没错。”
陆迟帮忙拖着金冠:“动作幅度小些,头冠待会儿掉了……”
阿兰若却不管不顾,眼神始终盯着陆迟,半晌又突然凑到耳畔,软语呢喃道:
“奴家还没有炼化哦,有了陆郎的深情厚谊加身,奴家会更有自信应对风雨。”
“嘶……”
陆迟闻言虎躯一震,刚刚平息的心情再次燃起烈焰,抬手就想略施惩戒,结果就见方才还千娇百媚的大狐狸精已经站直身体。
继而那双桃红双眸的柔情蜜意消失不见,逐渐被清冷肃杀取代。
陆迟只得作罢,他进来时没有仔细欣赏,现在才有时间认真打量皇太女的继位吉服。
宫裙以红白二色为底,取赤诚映雪之意。上衣是素白织金罗袍,领绣九尾狐纹,下裳是朱红马面裙,裙门绣金凤朝阳,裙底缀着白珠流苏。
外罩赤罗大袖衫,行步间红白翻涌,如云霞披身威仪自生,全身红白相映、冷艳妖冶,端庄中暗藏锋芒。
但是想想如此雍容华美的装束下面,是挡也挡不住的爱意汹涌,陆迟眼底的欣赏就有些变味儿,憋了半晌才道:
“嗯……这衣裳真漂亮。”
阿兰若眨了眨眼:“本宫该上场了,驸马爷也该出去了。”
“啧。”
陆迟觉得狐狸精有些翻脸不认人的意味,低头含住红唇亲了亲:
“唇妆太烈了,我帮你含淡些。待会不管碰到什么都别怕,你背后可是有一个妖国支持,那些宵小不算什么。”
阿兰若垂眸道:“奴家什么都不怕,但奴家更希望陆郎无恙。”
“放心吧。”
陆迟摸了摸她的头发,施法清理身上气息后才走出殿外。
阿兰若等目送陆迟离开后,才对镜补了补被弄乱的妆容,望着镜中妩媚自生的脸颊,心底甜蜜与兴奋交织。
今天不仅是南疆妖国的新起点,也是她的新生。
想想她即将在万众瞩目下,在魏善宁跟魏棋昭的目视中,带着陆迟爱意登上荣耀无双的大典,心底那种激动就难以遏制。
她真是太坏了。
但这种偶尔的小坏,或许也是对红尘世俗的挑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