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她手里的勺子停住了。
“1.55亿。美金。”
刘艺菲放下筷子,拿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
两个人沉默了三秒,然后同时拿起手机,开始刷新闻,头碰着头,像两只凑在一起吃食的小鸟。
《好莱坞报道者》的头条:“《明日边缘》首周末1.55亿美金,王亮创造科幻片新纪录!”
文章写道:“王亮导演用1亿美金的成本,拍出了2亿级别的视觉效果。影片的开场战争场面,被多位业内人士称为‘近十年来最震撼的科幻战争场景’。这位年仅二十多岁的中国导演,再次证明了自己在好莱坞的统治力。”
《综艺》杂志的标题更直接:“量子影业用1亿成本拍出2亿级别视觉效果,营销团队仅用5000万撬动全球话题热度。”
文章分析道:“量子影业的营销策略值得业内学习,他们没有铺天盖地的广告投放,而是通过精准的口碑营销和社交媒体运营,让观众成为自来水。数据显示,首周末观影人群中,有超过30%是通过朋友推荐走进影院的。”
《纽约客》的影评人理查德·布罗迪还在开炮,他写了一篇长文,标题是“华丽的魔术秀,空洞的情感”。
文章里写道:“这就像拉斯维加斯最昂贵的魔术秀,华丽炫目,但散场后你只会觉得钱包被掏空。王亮的技术无可挑剔,但他的电影缺少灵魂。”然而,这篇评论反而助推了更多观众走进影院一探究竟。
网友们纷纷留言:“空洞?你看懂了吗?”“你行你上。”“人家票房1.55亿,你呢?”
烂番茄新鲜度91%,金色的认证标志旁边写着“认证新鲜”。
IMDb评分从8.7滑落至8.3,但依然稳居高位,超过了两万条评论。
一位用户写道:“年度最佳科幻片!最后的反转让我在影院尖叫出声!”
另一位用户写道:“王亮是当今最会拍商业片的导演,没有之一。”
.....
国内更是一片狂欢,各大门户网站、娱乐新闻、微博全是《明日边缘》的讨论。
凤凰娱乐的头条:“《明日边缘》首周末1.55亿美金,王亮再创华语导演纪录!”
新浪娱乐的头条:“余男火了!从小众文艺片到全球票房冠军!”
腾讯娱乐的头条:“小李子中文告白:我爱中国观众!”
圈内制片公司沉默了,没人出来说话,估计都在算账,算自己公司今年能出几部爆款,算王亮这个票房怪兽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有人私下说:“王亮这已经不是运气了,是实力。你一次爆是运气,两次爆是实力,三次四次,就是统治力了。”
余男火了,之前她只在圈内有知名度,演过几部文艺片,拿过几个奖,但普通观众不认识她。
这次不一样了,跟小李子搭档,演得还那么好,一点都不怯场,气场完全不输。
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二百万,评论区里全是“姐姐好飒”“演技炸裂”“被圈粉了”。
圈内哪个女艺人不羡慕?
韩国媒体也炸了,各大娱乐新闻网站的头条全是《明日边缘》的消息,评论区里一片酸味,像打翻了一坛老陈醋。
《朝鲜日报》的标题:“中国导演王亮首周末1.55亿美金,韩国电影出路何在?”
《中央日报》的标题:“王亮,三十多岁的奥斯卡导演,韩国电影界反思。”
《东亚日报》的标题:“从王亮看中韩电影差距,我们需要更多的国际合拍。”
韩国网友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吵成了一锅粥。
“中国导演拍了1.55亿美金首周末?我们韩国导演在干嘛?拍爱情片吗?”
“王亮才三十多岁,我们三十多岁的导演在拍什么?拍情情爱爱吗?”
“又拿王亮来鞭策我们了……每次中国有成就,我们就要被骂。我们招谁惹谁了?”
“酸也没用,人家就是厉害。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
“宋康昊、崔岷植、李秉宪……他们在国际上也很有名,但没有票房。票房才是硬道理。”
王亮刷着这些评论,嘴角翘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刘艺菲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老公,韩媒又酸了。每次你电影大卖,他们就酸,都快成醋厂了。”
“让他们酸。”王亮把手机收起来,塞进口袋里,“吃米线。凉了就不好吃了。米线要趁热吃。”
“你不看了?”
“不看了。”
他夹起一筷子米线,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说好的度蜜月。天塌了都不管。票房爱多少多少,跟我没关系。”
刘艺菲看着他笑了,也低头吃米线。
......
六月十二日,两个人坐火车到了大理。
火车从昆明出发,一路向西。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山峦,从山峦变成了洱海。
绿色的田野上种着水稻和玉米,白墙青瓦的白族民居散落在田间,像一颗颗白色的棋子。
刘艺菲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洱海,眼睛亮了,鼻尖几乎贴着玻璃。
“老公,你看,洱海!好蓝!比天还蓝。”
“比天还蓝?”
“比天还蓝。你自己看。”她把王亮拉过来。
王亮凑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确实蓝。”
两个人下了火车,打了一辆车,直奔洱海边。
王亮提前订了一家白族民居改造的民宿,在洱海边上,推开窗就能看到海。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栋白色的房子前面停下来。
民宿的院子不大,但很精致,地上铺着青石板,种着花花草草,三角梅开得正艳,紫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还有一个秋千,木头的,上面缠着绿藤。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白族人,穿着一件白色的民族服装,头上戴着绣花的头巾,笑眯眯的,脸上的红晕像苹果。她领着他们去了房间,推开门,洱海的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水草的味道和花的香气。
“王导,刘老师,这是你们房间。窗对着洱海,早上可以看日出。日出的时候,海面上全是金色的光,特别好看。”
“谢谢老板娘。”刘艺菲站在窗边,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着。
“你们好好休息,晚上可以在院子里吃饭,我给你们做白族菜。酸辣鱼、乳扇、木瓜鸡、凉鸡米线,都是拿手的。”
“好。”王亮点头。
.....
下午,两个人租了两辆自行车,沿着洱海骑行。
路不宽,一边是洱海,一边是农田。风吹过来,把刘艺菲的头发吹得飘起来,裙摆也飘起来。
她骑得很快,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王亮跟在她后面,脚蹬得飞快。
“老婆,你慢点!骑那么快干嘛?”
“你快点!”她头也不回,声音被风吹散了,“你体力不行啊,老公!”
“谁体力不行了?我这是让着你!”
“让什么让,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骑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在路边的一个小摊停下来,买了两个椰子,坐在洱海边喝。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子。刘艺菲用吸管喝着椰子水,眼睛眯着,腿伸得直直的,脚趾头动来动去。
“老公。”
“嗯?”
“你说,我们拍一部大理电视剧好不好?买个房子,开个民宿。”
“好。”王亮喝了一口椰子水,“你当老板娘,我当老板。”
“你会做饭吗?”
“会。”
“你会做白族菜吗?”
“不会,可以学。跟老板娘学。”
“你学得会吗?你连西红柿炒鸡蛋都炒不好。”
“西红柿炒鸡蛋那是意外。油放多了。”
“每次都是意外。”
刘艺菲想了想,笑了:“有信心。”
傍晚,两个人找了个地方看日落。
太阳在西边的苍山上慢慢下沉,把苍山染成了金色,像披了一层金纱,把洱海染成了橘红色,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金。
刘艺菲靠在王亮肩膀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天边的云从金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紫色。
“老公。”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去一个地方看日落,好不好?今年是天山,明年是洱海,后年去哪里?”
“好。”王亮点头,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敲着,“每年一个地方。后年去XZ,看纳木错。湖比天还蓝。”
“大后年呢?”
“大后年去青海,看青海湖。油菜花开的时候,黄的蓝的,特别好看。”
她伸出手,小拇指翘着:“拉钩。不许反悔。”
王亮笑了,跟她拉钩,拇指对在一起盖了个章。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红。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不多,但很亮。
......
六月十四日,两个人到了丽江。
丽江古城比大理热闹多了,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石板路被踩得光滑发亮,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着各种东西。
披肩、银饰、手鼓、鲜花饼、普洱茶、东巴纸。
音乐声、叫卖声、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刘艺菲拉着王亮的手,在古城的小巷子里钻来钻去,左看看右看看,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老公,你看这个。”她指着一家卖手鼓的店,店里有个小伙子正在打鼓,节奏欢快,鼓声咚咚咚的,引来一群人围观。
“想买?”
“不买,看看。买了也背不动。”
两个人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刘艺菲跟着节奏拍手,脚在地上打着拍子,身体轻轻摇晃。小伙子看到他们,笑了,打得更起劲了,还冲他们眨了眨眼。
逛到晚上,两个人在一家纳西族餐馆吃了晚饭。
餐馆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墙上挂着东巴文的书法作品,看不懂,但很好看。
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穿着纳西族服装,蓝色的上衣,黑色的围腰,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脸上有深深的皱纹,但笑容很慈祥,眼睛很亮。
“你们从哪儿来的?”老奶奶端着一壶茶走过来,茶壶是紫砂的,冒着热气。
“BJ。”
“BJ好地方,天安门,长城,故宫。”老奶奶把茶倒上,茶水在杯中打着旋,“来丽江度假的?”
“对。”
“好,好。”老奶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给你们做几个拿手菜,保证你们吃了忘不了。都是我们纳西族的传统菜,外面吃不到的。”
菜端上来的时候,刘艺菲的眼睛亮了。
腊排骨火锅、鸡豆凉粉、纳西烤鱼、酥油茶,摆了一桌。
腊排骨火锅的汤底是白的,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排骨炖得酥烂,筷子一戳就脱骨。鸡豆凉粉切成条,浇上红油和醋,撒了葱花和花生碎。
纳西烤鱼外皮焦黄,鱼肉鲜嫩,上面铺着一层辣椒和花椒。
刘艺菲夹了一块腊排骨,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吃!老公,你尝尝。这个排骨炖得好烂,入口即化。”
王亮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嗯,香。腊味很浓。”
老奶奶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吃,笑眯眯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再加。”
“够了够了。”刘艺菲嘴里塞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
吃完饭,老奶奶送了他们一包自家做的鲜花饼,用油纸包着,系着红绳:“路上吃,别饿着。鲜花饼是我们自己烤的,玫瑰花馅的。”
刘艺菲接过来,眼眶有点红,鼻尖也红了:“谢谢奶奶。”
“谢什么。”老奶奶拍了拍她的手,手掌粗糙但温暖,“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点生个胖小子。”
王亮笑了,刘艺菲脸红了。
........
六月十六日,两个人去了玉龙雪山。
车子从LJ市区开了快一个小时,到了山脚下。
刘艺菲抬头看着雪山,嘴巴张成了O形,脖子往后仰得帽子都快掉了。
“老公,好高。山顶上还有雪,夏天还有雪。”
“最高峰5596米。”王亮说,“我们只能上到4680米。再高上不去了,没开发。”
“4680也不低了。我会不会有高原反应?”
“不知道。上去看看,不行就下来。别逞强。”
两个人买了票,坐索道上山。索道缓缓上升,窗外的风景从绿色变成了白色。
树木越来越矮,越来越稀,最后只剩下了石头和雪。缆车晃晃悠悠的,刘艺菲有点紧张,抓着王亮的手,指节发白,指甲掐进他的手背。
“老公,你看那个悬崖。好深,看不到底。”
“看到了。”
“好深。”
“别往下看,往上看。看山顶。”
她抬起头,看着山顶。雪山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赶紧用手挡了一下。
下了索道,海拔4506米。刘艺菲走了一步,腿有点软,扶着栏杆喘了口气,胸口起伏着。
“还好吗?”王亮扶着她,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还好,就是有点喘。头不晕。”
“慢慢走,不急。走几步歇一下。”
两个人沿着栈道往上走,栈道是木头的,踩上去咚咚响,两边是栏杆,栏杆外面就是悬崖。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4680米的观景台。
刘艺菲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雪山,沉默了好一会儿。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冷得她缩了缩脖子。
“老公,我们到4680米了。”
“嗯。”
“我好像没有高原反应。”
“因为你身体好。”王亮伸手帮她把围巾拢了拢,“经常锻炼,拍动作戏练出来的。”
“那当然。”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靠在他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胸口,“老公,抱抱。”
王亮张开双臂,抱住她。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飘起来。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座白色的宫殿,云雾在山腰缭绕,时隐时现。
“老公。”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个人站在雪山上,拥抱着,风吹过,雪花飘起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
六月十八日,两个人在丽江的最后一晚。
他们坐在民宿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丽江的星空很清澈,虽然没有草原上那么多星星,但很亮,像一颗颗钻石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院子里的灯笼亮着,橘红色的光洒在青石板地上,很温暖。
“老公,明天就要回去了。”刘艺菲靠在他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手指在他手心里画着圈。
“嗯,回去工作。”
“我不想回去,我想继续玩。”
“那我们来这边拍个电影或者电视剧,一边旅游一边工作。”
“好啊。”
“老公,什么时候?”
“明年。”王亮说,“说到做到。”
“你说的。”
“我说的。”
她伸出手,小拇指翘着:“拉钩。”
王亮笑了,跟她拉钩,拇指对在一起。
“老公。”
“嗯?”
“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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