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他演戏？你自己演技都那样。”刘艺菲笑了，用手指戳了戳舒唱的额头。
“我演技怎么了？我也是拿过奖的好吗？华表奖最佳新人提名，你忘啦？”舒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不服气。
“提名又不是获奖。等获奖了再说。”
“快了快了，等我下部戏。”两个人笑成一团。
金云志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有苹果、橙子、火龙果，摆得整整齐齐：“你们吃水果，多吃点。别客气，都是自己家种的。”
舒唱接过来，甜甜地叫了一声：“谢谢阿姨，您真好。手艺也真好，进屋就闻着香味了。”
金云志笑着摆摆手，又回厨房忙去了。
.....
第二个到的是景田。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礼盒，包装精致，上面系着金色的丝带。
进门先跟金云志和刘小丽打了招呼，态度恭敬，然后走到刘艺菲面前，蹲下来，把礼盒放在她手边。
“艺菲姐，恭喜你！这是我找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保母子平安的。你戴着，别摘。”
景田从礼盒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红色锦囊，丝绸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平安二字，递给刘艺菲。
刘艺菲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玉坠，小巧玲珑，上面刻着观音像，玉质温润，在灯光下透着淡淡的绿。“景田，你太有心了。这玉看着就不便宜，我不能收。这得多少钱？”
“不贵不贵。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大师说了，这个玉坠跟你有缘。”景田把锦囊塞进刘艺菲手里，态度很坚决，“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我们都是你的后勤部队。有什么需要的，你随时说。吃的用的玩的，缺什么我马上送来。”
“谢谢你，景田。”刘艺菲拉过她的手，握了握，手指凉凉的。
舒唱在旁边看着景田，突然说了一句：“景田，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下巴都尖了。”
“有吗？”景田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最近在拍戏，累的。每天只睡五个小时，还要骑马上山。”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光顾着照顾别人，自己倒下了。你们女演员一个比一个拼，我看着都心疼。”舒唱说，语气里带着关心。
景田笑了笑，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宋轶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和牛仔裤，素颜，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像个假小子。
一进院子就把帽子摘了，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鼻尖有点红。
“艺菲姐！恭喜恭喜！”宋轶跑过来，脚步轻快，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纸袋，一个塑料袋，“这是我自己做的饼干，没有添加剂，孕妇可以吃。这个是给宝宝的礼物，一套小衣服，我也不知道男女，买了黄色的，都能穿。”
刘艺菲接过来，看了看，纸袋里是一盒饼干，玻璃纸包着，形状不太规整，有的圆有的方，颜色倒是金黄。小衣服是浅黄色的，纯棉的，摸起来很软。她笑了：“你还会做饼干？”
“学了好久。为了你，我特意学的。”宋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朵尖有点红，“烤糊了好几炉，这一炉是最成功的。你先尝尝，不好吃别勉强，不好吃我下次再做。”
刘艺菲打开盒子，拿出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宋轶，你可以开店了。真的好吃，香香的，也不太甜，刚好。”
“真的？”宋轶的眼睛亮了，像两颗灯泡被点亮，“那我以后多做点，给你送过来。一周做一次，保证新鲜。”
“好啊。”刘艺菲又拿起一块，递给旁边的舒唱，“你尝尝。”
舒唱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竖起了大拇指：“嗯！宋轶，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后失业了可以去开饼干店。”
“你才失业。”宋轶笑着拍了舒唱一下。
宋轶又跟金云志和刘小丽打了招呼，两位妈妈对她都很热情，金云志拉着她的手说“这姑娘长得真水灵”，刘小丽说“有空常来玩”。
第四个到的是张亮影，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戴着黑框眼镜，素颜，头发随意披着，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助理手里拎着两个大盒子，盒子还挺沉，助理走路都有点喘。
她手里抱着一束鲜花，百合和玫瑰，用白色的纸包着，清新淡雅。
“艺菲，恭喜你。当妈妈了。”张亮影走过去，抱了抱刘艺菲，动作很轻，怕碰到她的肚子。
“谢谢靓颖。”刘艺菲闻了闻花，花香淡淡的，很好闻。
“还有这个我让助理去香港买的孕妇营养品。都是进口的，你放心吃，我自己也查了好多资料，这几个品牌口碑最好。”
张亮影指了指那两个大盒子，上面全是英文，密密麻麻的，王亮看了半天没看懂，“我也不懂，问了店员，他们说这几个牌子最好，我就全买了。有维生素、DHA、钙片，还有孕妇奶粉。”
“靓颖，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刘艺菲看着那两个大盒子，嘴巴张成了O形。
“不夸张。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营养必须跟上，不能马虎。”张亮影一本正经，推了推眼镜，“对了，我还买了一些燕窝。燕窝对皮肤好，对孩子也好，吃了孩子皮肤白。你别舍不得吃，吃完了我再买。我认识一个供应商，直接拿货，比外面便宜。”
刘艺菲看着张亮影，眼眶有点红，鼻尖也红了。几个人里，张亮影是最心细的那个，平时话不多，但每次都能把事情办到心坎上，从来不打马虎眼。
“靓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刘艺菲声音有点哑，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以前也会，只是没机会表现。你这不是给了我机会嘛。”张亮影笑了，在刘艺菲旁边坐下。
金云志看着这一屋子人，笑得合不拢嘴，又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端出来，还特意摆了个造型。她的小孙女以后可热闹了。
......
将近五点，宁号和邢爱娜到了。
宁号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子一边立着一边倒着，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提着一箱牛奶，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恭喜恭喜。牛奶，孕妇喝的。我专门问了店员，说是高钙的，补钙好。”
王亮看了一眼那箱牛奶，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是把超市的搬空了吗？这么大一箱。”
“搬空倒没有，两箱，够喝一阵子。喝完了我再买。”
宁号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看了一眼忙碌的厨房，目光落在金云志和刘小丽身上，压低声音问，“两位妈妈都来了？那你这日子不好过了。一个妈就够受的，两个妈，你自求多福。以后你说话都得小心点。”
“你少幸灾乐祸。一会儿小欧来了，你也跑不了。听说你前两天的事还没交代清楚？回家跪没跪搓板？”王亮压低声音，嘴角带着笑。
宁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耳根子有些发红。
“交代了。跪的是键盘，不是搓板。她让我跪着打了五千字检讨。”
邢爱娜拉着刘艺菲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切地问：“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我怀我们孩子的时候，头三个月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闻到米饭味都想吐。你要是也想吐，就吃点苏打饼干，喝点姜水，能缓解不少。”
“目前还好，没什么反应。就是胃口不太好，吃不下油腻的，看到红烧肉就反胃。”刘艺菲老实回答。
“那正常。你多休息，少操心。有什么事让王亮做，你别逞强。男人嘛，该使唤就得使唤。”邢爱娜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头看着刘艺菲的肚子，一脸欣慰，“再过几个月就能听到胎心了，那种感觉，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特别神奇。”
黄柏和小欧是最后到的。黄柏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一进门就把帽子摘了，头顶被压出一个圈。
小欧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盒营养品，包装精美，盒子上印着人参的图案。
“恭喜恭喜！来晚了，路上堵车。BJ这交通，你们懂的，三环堵到四环，四环堵到五环。”黄柏跟王亮握了握手，又跟刘艺菲打了招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不晚不晚，来了就好。”金云志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热情地招呼大家，“吃水果，别客气。都是新鲜的，今天早上王亮去买的。”
小欧走过去，跟刘艺菲拥抱了一下，动作很轻：“艺菲，恭喜你。你也要当妈妈了。时间过得真快，还记得你们婚礼那天，你穿婚纱的样子，现在娃都有了。”
“是啊，时间真快。”刘艺菲感慨道，摸了摸肚子。
屋子里热闹极了，舒唱、景田、宋轶、张亮影、邢爱娜、小欧，几个女人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话题从怀孕聊到育儿，从育儿聊到护肤，从护肤聊到八卦，根本停不下来。
金云志和刘小丽坐在旁边，听着年轻人们聊天，偶尔插一句嘴，笑容就没断过。金云志还给大家分橘子，一个接一个。
宁号、黄柏、王亮三个男人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喝着茶，聊着电影。
三个人的眼睛时不时往女人堆里瞟几眼，各自关注着自己的老婆。
“老宁，你前两天那个事，解决了吗？娜姐没再跟你闹吧？”王亮压低声音，关切地问。
“解决了。骂了一顿，我认错，道歉，请吃饭，一套流程走完。”宁号苦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尴尬，“我还给她买了个包，她喜欢的牌子，花了我两个月工资。”
“老黄呢？你家那位怎么说？”王亮又问。
“我也差不多。我解释了半天，她说我狡辩。后来我就不解释了，她说啥我都点头，她骂累了就不骂了。这叫以静制动。”黄柏摇了摇头。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大老爷们，能屈能伸。”宁号拍了拍黄柏的肩膀。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
六点多，金云志和王亮家的阿姨端上了晚饭。
大圆桌上摆满了菜，土鸡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香菇菜心、番茄炒蛋、凉拌黄瓜、腌笃鲜、红烧肉……光是汤就有两种，鸡汤和排骨汤。
菜多得盘子叠盘子，碗挨着碗，桌子都快放不下了，连转盘都转不动。
“这么多菜，吃得完吗？”舒唱看着满桌子菜，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白灼虾，蘸了蘸酱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好吃！金阿姨您这手艺也太好了！”
“吃不完打包。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饿着。我们艺菲怀孕了，你们都是她的好朋友，以后要多陪陪她。”金云志手里拿着汤勺，站在桌边，给每个人盛汤，一勺一个碗，动作麻利。
“金阿姨，您放心，我们会常来的。”景田接过汤碗，双手捧着，吹了吹，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好喝。这汤太鲜了。”
大家围坐在圆桌旁，舒唱坐在刘艺菲左边，景田坐在她右边，宋轶和张亮影坐在对面，金云志和刘小丽坐在一起，王亮、宁号、黄柏坐在一起。
圆桌转盘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个人都能夹到自己想吃的菜。
金云志端起酒杯，又放下来，换成茶杯：“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谢谢你们来看艺菲。她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以后你们也多来玩，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大家端起杯子，叮叮当当地碰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
舒唱喝了一口果汁，转头看着刘艺菲，压低声音关切地问：“你现在就想吃酸的还是辣的？酸儿辣女，听说这个挺准的。你最近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都还行。以前就爱吃辣的，现在也没变。火锅想吃，麻辣烫也想吃。”刘艺菲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着，排骨炖得酥烂，筷子一拨就脱骨。
“那你可能是女儿。喜欢吃辣，女儿像妈妈。”景田在那边插了一句，手里拿着鸡翅啃得不亦乐乎。
“也不一定。我朋友怀孕的时候爱吃辣，生的是儿子。”张亮影夹了一筷子西兰花送进嘴里，不紧不慢地说，又补了一句，“这都是个体差异，没有科学依据。”
几个人就酸儿辣女这个话题展开了热烈讨论，各说各有理，最后也没争出个结论，倒是把金云志和刘小丽听得笑了起来。
宁号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
“金阿姨，您这手艺绝了！比外面饭店的还好吃。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甜咸适中。您是不是加了什么秘诀？”
“秘诀就是小火慢炖，两个小时，不能急。”金云志笑了，又给宁号夹了一块。
黄柏也不甘示弱，夹了一块清蒸鲈鱼，鱼肉鲜嫩，入口即化，连连赞叹：“这鱼新鲜，一点腥味都没有，火候正好。”
晚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菜被扫荡了大半。
金云志看着空盘子，满意地点点头：“年轻人，胃口就是好。你们以后常来，阿姨天天给你们做。今天做的都吃完了，说明我的手艺还行。”
......
九点多，朋友们陆续告辞。
舒唱走的时候抱了抱刘艺菲，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刘艺菲笑着点了点头。
景田走的时候拉着刘艺菲的手说了一些悄悄话，又跟两位妈妈打了招呼。
宋轶也告别离开了，走之前还跟刘艺菲约好下次送饼干的时间。
张亮影走之前又叮嘱了一遍营养品的吃法，还加了刘艺菲的微信，说有问题随时问她，才跟着大家一起走了。
宁号和黄柏他们是一起走的，三个男人站在四合院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桂花的香气。
“王亮，你现在可是人生赢家了。事业有成，老婆漂亮，马上还要当爹了。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宁号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想起刘艺菲怀孕，又塞了回去。
“可能吧。”王亮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着答，“你也快了。你老婆不是也催你生二胎吗？你们家老大都上学了，该考虑考虑了。”
“再说再说，养孩子费钱。养一个已经够累了，再来一个，我得拼命拍戏。”宁号把手里的烟塞回口袋里。
“你又不缺钱。坏猴子估值多少来着？你卖一点股份，够养十个孩子。”王亮笑侃他。
“那不一样。钱是公司的，我老婆说了，公司的钱不能动，家里的钱也不能动，养孩子只能花孩子的钱。孩子还没生，哪来的钱？”宁号摊着手，一脸无奈。
王亮和黄柏都笑了，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送走客人，院子安静了下来。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晃动，像一幅水墨画。
刘艺菲坐在沙发上，金云志给她端来一杯温水，刘小丽拿来一条毯子盖在她腿上，毯子是鹅黄色的，软绵绵的。
“艺菲，你今天累不累？见了这么多人，说了这么多话。”金云志弯下腰，关切地问，“要不要早点休息？”
“还好。跟她们聊天很开心。不累。”刘艺菲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水暖洋洋的。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开心对孩子也好。孕妇要保持心情愉快。”刘小丽在一旁补充，说着还顺手把刘艺菲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脚踝，“以后她们常来，你就不会闷了。一直闷在家里对心情不好。”
王亮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今天高兴吧？”
“高兴。”刘艺菲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你呢？”
“我也高兴。”王亮揽着她的肩膀，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摩挲。
金云志和刘小丽对视一眼，都笑了。两个人站起来，去厨房收拾碗筷去了。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金云志和刘小丽低声聊天的声音。
“老公。”刘艺菲轻声叫他。
“嗯？”
“你说，我们以后要是生了女儿，会不会像我还像你？”
“像你。必须像你。”王亮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为什么？”
“像你好看。像我也行，但最好还是像你。像你一样温柔，一样漂亮。”
刘艺菲笑了，在他肩膀上轻轻锤了一下，然后又靠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