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许诺的话后，涂山容容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好，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就算了。
可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突然离开涂山，并且一下子销声匿迹了几百年？”
“这个……你真的不知道？”
许诺脸色古怪地看了涂山容容一眼。
“我应该知道吗？”
眼见涂山容容似乎的确不像是在撒谎，许诺的口中也是轻叹了一口气。
“容容小姐，这个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你。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不妨就去问你的姐姐，也就是红红小姐吧。”
“我问过！！！”
涂山容容突然拔高了音量。
“我问过姐姐很多次！当年姐姐突然把我和雅雅姐带出涂山，然后自己独自一人返回了涂山。
在那之后，你和凤牺就全都突然失踪了。
对于凤牺，我知道她为什么离开，可你呢？你为什么也要离开涂山？
难不成在你心里，凤牺的路才是正确的？
你难道也跟空青一样，为了支持凤牺，甚至不惜跟姐姐反目成仇吗？！！”
面对涂山容容的这一连串的问题，许诺也是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山涧的流水声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剩下涂山容容带着质问与痛心的声音在回荡。
她碧绿的眸子完全睁开，锐利如刀，紧紧锁住许诺，仿佛要剖开他所有的伪装，直达那个被掩埋了数百年的真相核心。
许诺沉默着，涂山容容的质问像一根根针，刺入他尘封的记忆。
凤牺的道路、空青的抉择、涂山红红的沉默……这些沉重的过往在他脑海中翻涌。
他无法直接回答，因为真相的代价太大，牵扯太广，尤其会直接指向涂山红红。
既然她这个当姐姐的不打算将此事告知自己的妹妹，自己也不好越俎代庖不是？
想到这里，许诺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山涧微凉的空气似乎也无法冷却心头的复杂。
他抬起头，目光迎上涂山容容的审视，不再是之前的伪装困惑，而是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容容……”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不再用疏离的“容容小姐”。
“你的问题，我的确都可以回答你。
但有些答案，现在说出来，对涂山，对你，对红红，对雅雅，都未必是好事。
它可能带来的风暴，远超你的想象。”
涂山容容眉头紧锁，指间的铜钱停止了翻动，被她紧紧攥住。
“所以你就选择永远沉默？让真相永远被掩埋？让姐姐独自承受？你知不知道这几百年，她……”
“我知道。”
许诺打断了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轻易开口。真相往往伴随着毁灭，尤其是当它涉及某些无法挽回的过去和无法预知的未来时。”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涂山容容更近，月光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一个约定。”
涂山容容眯起眼睛，警惕中带着探究：“什么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