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淮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身体脱力般软倒在丈夫怀中,纯质阳炎也随之收敛,只留下被灼烧得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惊魂未定的报信弟子。
“我明白,淮竹,我明白。”
王权霸业收拢剑意,将妻子紧紧拥住,沉声道。
“冷静下来,我们立刻去确认秦兰的情况。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转向那名弟子,语气威严而迅速。
“立刻加派人手,以最快速度、最隐蔽的方式,查探清楚东方秦兰夫人一家的确切情况!
我要知道他们是否安全,有无伤亡,以及许诺的动向!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回报!”
“是!庄主!”
弟子领命,立刻退下。
王权霸业低头看着怀中仍在微微颤抖、泪流满面的妻子,心中满是疼惜与沉重。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转向场边一直安静站着、小脸紧绷却努力维持镇定的儿子王权富贵。
贵儿……”
王权霸业的声音温和下来。
“你也看到了,也听到了。你娘亲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小姨,可能遇到了危险。
爹和娘要立刻去确认她们一家是否平安。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
去看看你的小姨,还有你的小表弟东方月初。”
王权富贵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用力地点点头,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爹,娘,贵儿要去!贵儿要保护小姨和表弟!”
他握紧了手中的小木剑,仿佛那能给他带来力量。
东方淮竹听到儿子的话,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儿子那与丈夫年轻时极为相似的坚毅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冰冷。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富贵的头,哽咽道:“好孩子……”
数日后,东方秦兰隐居的山林小屋。
紧张的气氛在小屋周围弥漫了几天。
东方秦兰虽然嘴上说着“爱咋咋地”,但内心的警惕从未放松。
白裘恩更是忧心忡忡,加强了小屋周围的警戒,虽然他知道在许诺那种存在面前,这些警戒可能形同虚设。
这天清晨,东方秦兰正指挥着白裘恩修补被战斗余波震坏的篱笆,小月初则在旁边帮忙递工具,嘴里还叼着半个烤红薯。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但清晰的破风声。
东方秦兰瞬间警觉,纯质阳炎在掌心若隐若现。
白裘恩也立刻将儿子护在身后,紧张地望向声音来源。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小屋前的空地上。
为首的是王权霸业,他一身常服,气度沉稳。
他身边紧紧依偎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的东方淮竹。
在他们身后,是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神情严肃,努力挺直腰板的王权富贵。
“姐姐?!!”
东方秦兰看清来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委屈,眼圈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