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裘恩也是瞳孔骤缩,涂山二字带来的冲击同样巨大。
“为什么?”
白裘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疑惑,也是恐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涂山……那可是妖怪的地盘,那里对于月初而言怎么可能算是安全?!!”
“为什么?”
许诺收回目光,看向他们,眼神深邃难明。
“因为你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东方步虽然重伤,但东方灵族不会罢休。
他们迟早会卷土重来,到时候,你们最好就祈祷来的人不是东方步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至于涂山……至少现在,对于拥有东方血脉的你们而言,那里比你们身边,比任何人类势力掌控的地方,都要安全。
那里有人会看着他,护着他暂时无忧。”
“有人?谁?!!”
东方秦兰追问,她完全懵了。
她完全想象不出来,涂山作为狐妖一族的地盘,又有什么人会保护自家月初?
“这个你们无需知道。”
许诺语气转冷,带着一种上位者的疏离。
“你们只需要知道,东方月初还活着,而且暂时安全。
若是你们实在不放心的话,大可以去涂山找他。”
他最后深深看了呆若木鸡的东方秦兰和神色剧变的裘恩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漠然,也有些许愧疚。
“好自为之。”
留下这四个字,许诺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在东方秦兰和白裘恩眼前无声无息地扭曲、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空间波动和地上焦黑的痕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空间法术的余韵彻底消散,山林间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东方秦兰粗重的喘息和白裘恩沉重的呼吸。
“涂山……月初在涂山……”
东方秦兰喃喃自语,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周身的火焰彻底熄灭,整个人摇摇欲坠。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失子之痛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白裘恩连忙扶住妻子,他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但眼神却在急速闪烁。
许诺最后的话,尤其是那句“有人会看着他,护着他暂时无忧”,以及他提到涂山时那种笃定……
难道,许诺和涂山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
可这跟月初又有什么关系?
“夫人……”
白裘恩紧紧抱着失魂落魄的妻子,声音干涩却坚定。
“月初……月初还活着!在涂山!许诺虽然可恶,但他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我们!
这至少是个希望!我们……我们得想办法!涂山……涂山……”
他望向涂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担忧、迷茫,以及一种父亲想要找回儿子的决绝。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远处,一株古树的阴影下,一道纤细的翠影静静伫立。
涂山容容微微睁开一丝眼缝,碧绿的眸子扫过许诺消失的地方,又落在远处相拥悲泣的东方秦兰夫妇身上。
“看来,他倒是……真的心软了呢。”
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随即身影也如同融入林间的雾气,悄然散去。
山林间,只剩下东方秦兰压抑的哭声和白裘恩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