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自己造成的“杰作”,只是轻轻掸了掸刚才因为动作太快而微微扬起的一点衣袖下摆,仿佛怕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转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摊主,脸上甚至还带着点被打扰了兴致的淡淡不悦。
晃了晃手里的蜈蚣串,语气平静地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老板,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吃?”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街道上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摊主浑身一哆嗦,看着许诺的眼神如同看着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魔神,牙齿咯咯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周围的空气,在短暂的死寂后,开始弥漫起一种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震撼。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许诺身上,充满了惊疑、敬畏,以及……大祸临头的预感。
小王爷的人……被一巴掌连人带马扇飞了?在南国的地盘上?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正在悠闲逛街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诺对周围的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见摊主吓得说不出话,微微蹙了蹙眉,似乎觉得有点扫兴,随手将蜈蚣串丢回摊子上。
“啧,看来是吃不成了。”
他嘀咕了一句,目光随意地扫过一片狼藉的街道和远处那堆埋着独角妖怪的瓦砾,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看到路边被风吹倒了一棵草。
接着,他迈开脚步,无视了周遭凝固的恐惧和废墟,就像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扰人的蚊虫,继续沿着南国这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街道,悠悠然地逛了下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无数颗因惊骇而狂跳不止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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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皇城深处,王府别院。
南国小王爷欢都落宸正斜倚在铺着柔软兽皮的玉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流光溢彩的毒蛊。
他面容俊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正听着心腹低声汇报都城各方的动静。
窗外细雨如丝,更衬得室内熏香袅袅,一派闲适雅致。
“王爷,城西的‘醉梦楼’新来了几位西域舞姬,据说身段曼妙,舞姿更是……”
心腹的汇报被门外一阵仓促而压抑的脚步声打断。
一个穿着王府侍卫服饰、脸色煞白的妖怪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甚至顾不得行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王、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欢都落宸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何事惊慌?慢慢说。”
那侍卫深吸一口气,强压恐惧,语速飞快:“是……是‘青面鬼’!
他……他在西市街被……被杀了!连他的‘鬼火驹’也一起……被人一掌拍死了!”
“什么?!!”
欢都落宸指尖的毒蛊“啪嗒”一声掉落在柔软的兽皮上。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冻结,如同面具般碎裂,露出底下冰封的寒意。
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瞬间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跪在地上的侍卫和旁边的心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