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居内,方才还弥漫着南国特有毒草与酒菜混合的奇异香气,此刻却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死寂。
桌椅翻倒,杯盘狼藉,原本喧闹的妖怪食客们早已作鸟兽散,连带着掌柜和小二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刚才还坐满了客人的酒楼,此刻竟是只剩下了许诺他们三人。
对此,许诺仍旧不甚在意,反而扭头对着东方月初和王权富贵打趣道:
“收收你们两个身上的杀气,都把人家本地居民吓跑了~”
东方月初和王权富贵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是,我身上的杀气有那么明显吗?
那为什么刚才在街上都没事?
与此同时,许诺鼻翼微动,目光在酒柜上琳琅满目的酒坛间扫过,最终锁定在一坛用深紫色泥封、坛身绘有奇异银色毒蛛图案的酒坛上。
那坛酒散发出的气息醇厚绵长,带着一丝醉人的甜香,却又隐隐透出南国特有的、令人微醺的麻痹感。
“啧,就你了,‘千蛛醉’,名字挺唬人,闻着倒是不赖。”
许诺轻笑一声,信步走过去,单手轻松提起那分量不轻的酒坛,如同拎着一只空葫芦。
他走到大堂中央一张还算完好的八仙桌旁,随意地用袖子拂了拂桌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将沉重的酒坛“咚”地一声墩在桌面上。
接着,他旁若无人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后院。
他抬眼看向门口,王权富贵与东方月初仍站在那里,一个手握王权剑柄,剑意含而不发却如渊似岳。
另一个看似放松,但纯质阳炎的火星已在指尖若隐若现,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杵在那儿当门神?”
许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进来坐啊。老板和伙计都被你们二位吓得跑没影了,正好,清净。
这‘千蛛醉’闻着香,来,陪我这个‘大魔头’喝一杯。”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但“大魔头”三个字却咬得清晰,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意有所指。
王权富贵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剑,死死盯着许诺。
父亲重伤失忆的疑云,外公神火山庄的覆灭之仇,都指向眼前这个看似慵懒的男人。
他需要答案,需要真相!
沉默片刻,他终究还是迈开脚步,步履沉稳地走到桌边,在许诺对面坐下,王权剑被他横放在膝上,金光流转,随时可以出鞘。
他没有看那酒坛,目光始终锁定在许诺脸上。
东方月初眼珠转了转,脸上那副熟悉的笑容又挂了起来,仿佛刚才的警惕只是错觉。
“嘿嘿,许诺前辈请客,那敢情好!这南国的酒我还没尝过呢,正好渴了。”
他笑嘻嘻地凑上前,在王权富贵旁边的位置坐下,动作看似随意,但身体却处于一种微妙的紧绷状态。
他同样有太多疑问,关于那个诡异的空间,关于凤牺,关于许诺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以及……
究竟是谁把他和王权富贵“送”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