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从船尾传来,张修恒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抛飞到了空中。
满庆盛号中弹了。
张修恒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甲板上,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疼痛,但他非但没有惨叫,反而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畅快和解脱。
“六四年七月十一号!衡阳号和沙家店号在吕泗港以东海域拦截蛙蛙的两艘特务运输船!”
“满庆盛被衡阳号击伤并俘虏!”
“满庆升被沙家店号击沉!”
张修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活下来,我就能登上衡阳号。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考验,这次建造,竟然是一场测试!”
他不再犹豫,忍着疼痛,快步冲向船长室。
果不其然,那个肥头大耳的船长正手忙脚乱地往一个铁桶里塞文件,旁边还放着一桶汽油,显然是打算销毁证据。
张修恒二话不说,上前一脚踹翻铁桶,在船长惊恐的目光中,一拳将其放倒,随后找来手铐将他铐在管道上。
做完这一切,张修恒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
建造之外,海中洲港区的仓库深处。
摆放着玉盏的贵重物品物架上,那盏看似平平无奇的玉盏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紧接着,“腾”的一声,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凭空燃起。
火焰之中,一艘军舰的轮廓若隐若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火而出。
玉盏中积攒了不知多少时日的晶莹液体,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化作一道细流,迅速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
“同志,别开枪!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短暂的炮战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在PLAN精锐战舰面前,两艘特务船毫无还手之力。
张修恒高举着双手,一手拿着那叠差点被销毁的机密文件,一手用枪指着被捆成粽子的船长,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甲板上。
两个班的战士从衡阳舰上搭乘小艇登上了满庆盛号,他们动作矫健,战术动作娴熟,枪口死死锁定着张修恒,眼神锐利如鹰。
别看二十一世纪的PLAN似乎久未经历战火,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PLAN是一支实打实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钢铁雄师。
他们经历的考验,远比某些号称“橡树为了百年后造船”的某麦海军多多了。
张修恒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一丝异动,下一秒就会被子弹打成筛子。
他赶紧解释道:“这是满庆盛号的船长,这是他要烧毁的文件,被我拦下来了。”
战士们警惕地检查了一番,随后通过无线电向衡阳号汇报。
不一会儿,一名穿着干部制服的中年男子来到了满庆盛号上。他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张修恒,脸上露出了笑容,伸出手说道:“你立了大功,是起义。”
他用力握住张修恒的手,语气真诚:“欢迎回家,同志。”
张修恒连忙紧紧回握,眼眶微微发热,声音有些哽咽:“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在战士们的护送下,张修恒终于踏上了衡阳号的甲板。就在他双脚踩在钢铁甲板上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一阵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变得迷离。紧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凝聚。
张修恒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那身影的模样,但一股浓密的迷雾瞬间涌现,遮蔽了他的视线。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酒香,那味道与玉盏中的液体如出一辙。
迷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张修恒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的船坞之中。原本干涸的船坞此刻已被湛蓝的海水灌满,水位甚至漫过了他的脚踝。
而在船坞的正中央,一艘熟悉的军舰正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舰体线条流畅,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威势。
在军舰的舷侧,一位黑发少女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缓缓睁开双眼,瞳孔并非是常见的黑色或褐色,而是一种深邃而神秘的银白色,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01型导弹护卫舰,衡阳。”少女红唇轻启,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入列。”
张修恒难掩心中的激动,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得嘴巴几乎要咧到耳根:“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PLAN海军的护卫舰发展史,大致可以分为老、中、青三代。
老一代护卫舰以建国初期的沈阳、南昌她们为代表,大多是起义军舰或由商船改造而来,性能相对落后。开封、临沂、广州等舰娘也属于这一代。
而01型护卫舰,即6601型护卫舰,则是《六四协定》后的重要产物。
当时,毛子向中方提供了建造4艘50型警戒舰所需的全部技术资料和舰材,由上海沪东造船厂负责建造。
这四艘护卫舰不仅为海军(对PLAN而言)增添了较为先进的水面舰艇,更重要的是,它们培养了一百四十多位宝贵的舰船工程技术人员,为日后自主建造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当然,张修恒眼前的这位舰娘,并非最初的50型警戒舰,而是经过现代化改装、加装了反舰导弹的版本——她是PLAN历史上最早的导弹护卫舰。
01型护卫舰,算是PLAN的中生代的军舰。
不经意的,张修恒一脚就跨了进来。
“没有鱼雷。”一直在一旁静静观察的济远注视着衡阳的舰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轻声说道,“但是,她有导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