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奇怪了,我完全是个普通的人类。”泰佑回答。
“你是个高明的法师,甚至突破了杜姆教授的魔法。”阿蕾希雅拎起胸前的邪恶鼠鼠头挂坠,“鼠鼠吊坠有两种用法,正面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到我,反面的时候甚至连我妈妈都看不到我……但你一眼就看到我在哪儿了……这不公平,我本来还想给你来个恶作剧,唬你一跳的。”
泰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就是无法让嘴角回到原位:“阿蕾希雅?”
鼠儿给了泰佑一拳,她不清楚自己干嘛打他,但就是控制不住。
“你干嘛?”泰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别叫我阿蕾希雅……”鼠儿试图举起拳头威胁对方,但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为了岔开话题,她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给你带了李子,瑟雷尼亚出品的。”泰佑从包里掏出几个又大又圆的熟李子,颜色和阿蕾希雅的眼睛一模一样,那是他特意挑的。
“谢谢……”刚才阿蕾希雅丢进嘴里的浆果是最后一枚了,也可以说是今天的第一枚。
————
塞拉芬娜猛地惊醒……拼命想要记起自己的名字。
很快……一切便悉数回到了她的脑海。
不幸的是,健忘并非她的诸多天赋之一。
当你真的需要他的时候,那个能好好清洗一下你大脑的心灵法师去哪了?
杰斯……
行了!够了!
她现在是塞拉芬娜·黑玉,而塞拉芬娜·黑玉已经和过去告别,准备开启另一段新生活了……没有守护者,没有尼克波拉斯,没有乌鸦和其他针锋相对的鹏洛客……
但,依然有很多巨龙。
塞拉芬娜叹了一口气,她希望自己的新老板能比尼克波拉斯更善解人意一些。
是的,对方应她的要求复活了那块愚蠢的带血厚牛排,而没有夺走她的火花,当然比尼克波拉斯更善解人意。
可是塞拉芬娜讨厌无缘无故的善意,这也是她讨厌基定的原因……差点忘了现在他不叫基定,改名库忒昂·伊俄拉了。那也是时候给他起另外一个外号了,焦糊厚牛排如何?或者厚牛排焦炭?
塞拉芬娜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刻薄,但想起自己是个坏名在多重宇宙中远播的死灵法师后,便重新心安理得起来。
她想起了和基定的初次见面,或者库忒昂什么的……
在拉尼卡的一家高档餐馆,而且是她亲自订的位置,选的菜品。
然后穿着盔甲的基定就像不速之客那样闯进来了,浑身上下带着血,说了一堆什么奋战、自由、和平之类的鬼话,便把坐在塞拉芬娜对面的杰斯给拐走了。
她原本正要施展魅力,让那个自大的心灵法师变成她的一条狗。可最后这条狗居然被一块带血的厚牛排给吊走了……
或许这就是原因之一,狗……还有肉……
停下,塞拉芬娜,别再回顾你作为鹏洛客失败的一生了,你已经不欠基定和守护者们任何东西了。
倒是欠了另外一头巨龙更多……
拉尼卡那些被她操控着震惧军屠杀的一般市民复活了,就连库忒昂·伊俄拉也在她的恳求下复活,她和拉尼卡的账基本上是一笔勾销。
可他为什么不取走我的火花呢?
难道他就不害怕我逃跑吗?
时空行走到某个没人知道,人迹罕至的地方,譬如在依尼翠的森林里当个摆弄蘑菇的野女巫,等着仇人上门,被击败,被拷打,再被拴上锁链……就像尼克波拉斯对她做的那样……
塞拉芬娜熟悉那些黑暗的把戏,也自信有能应付的本事,或者至少是自暴自弃的本事。
但无私?奉献?教导学生?
他以为我是谁?
塞拉芬娜·黑玉,这是她给自己挑选的名字,或许代表着一次新生……或许代表着一次尝试……或许代表着一个崭新的人……
塞拉芬娜自己也不确定。
该死,她真讨厌内省。
橡树门被敲响,门外的人问道:“你醒了吗?黑玉教授?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塞拉芬娜打开门,是克蜜娜,对方蜂蜜色的头发正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塞拉芬娜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跟上了自己的同事,告别瑟雷尼亚的树屋,也告别这个城市——世界之城拉尼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