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右翼也发现敌军骑兵!是寇仲!”
辅伯通脑子里轰的一声。
两翼穿插!
王雄诞这是要用骑兵撕开他的阵型!
“加速!全速撤退!”
他嘶声怒吼。
可已经来不及了。
寇仲一马当先,井中月出鞘,泛黄的刀光如匹练般扫过,三名试图拦截的骑兵惨叫落马。身后一千骑兵紧随其后,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敌军右翼。
所过之处,鲜血迸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右翼瞬间大乱。
几乎在同一时刻,左翼也炸了锅。
徐子陵长枪肆虐,长生诀真气所过之处,敌兵纷纷筋断骨折倒飞。他的身后,一千骑兵如潮水般涌上,将本就仓促的左翼防线撕得粉碎。
两翼一乱,中军立刻动摇。
有人想往左靠,被徐子陵的人杀退。有人想往右冲,撞上寇仲的刀锋。更多的人愣在原地,不知该往哪里逃。
“杀——!”
身后,王雄诞的三千步卒已追了上来,长刀挥舞,从正面狠狠撞进溃乱的敌阵。
三面合围!
辅伯通的五千轻骑,彻底乱了。
有人拼命抽打战马往前冲,却被自己人挡住去路。有人慌不择路,连人带马跌进路边的沟里。更多人直接滚下马,跪在地上投降。
寇仲杀得兴起,井中月左劈右砍,浑身浴血。他一刀斩翻一名敌将,抬头望去,前方那道策马狂奔的身影正是辅伯通。
“辅伯通!哪里逃!”
他猛夹马腹,战马吃痛,朝前方狂奔而去。
徐子陵也看见了,纵马从左侧包抄。
两人一左一右,如两道黑色的闪电,朝辅伯通直扑过去。
辅伯通回头,见两人追来,魂飞魄散,拼命抽打战马。可他的战马驮着甲胄,又跑了这么久,哪里跑得过寇仲和徐子陵的坐骑?
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寇仲井中月扬起,刀锋直指辅伯通后心——
辅伯通猛地回头,见刀光已至,避无可避,竟反手一刀横扫过来!
“铛!”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
辅伯通闷哼一声,虎口震裂,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晃,差点栽下去。他自幼在江淮军征战,刀法在江淮军中也是排得上号的——可这一刀下来,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寇仲的刀,太重了。
那股力道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有点意思!”寇仲咧嘴一笑,井中月再起,“再来!”
第二刀斩下。
刀势如山,刀光如瀑。
辅伯通拼尽全力格挡,却只撑了一息——井中月压着他的刀,一寸一寸往下沉,刀刃距离他的脖子越来越近。
“啊——!”
他嘶声怒吼,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吃痛前冲,想借着冲势挣脱这股巨力。
可寇仲的马更快。
井中月顺势一拖,刀锋划过辅伯通左肩,鲜血迸溅!
辅伯通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寇仲已纵马冲到跟前,井中月架在他脖子上。
“别……别杀我……”
辅伯通瘫在地上,满脸惊恐,声音颤抖:“我……我投降!我愿降!”
寇仲低头看着他,咧嘴一笑:“投降?辅公佑当初逼走王将军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日?”
刀光一闪。
人头飞起。
.........
王雄诞策马上前,翻身下马,走到辅伯通的无头尸身前,低头看了很久。
身后,喊杀声渐渐平息。
五千轻骑,死伤过半,剩下的尽数跪地投降。
寇仲收刀入鞘,策马过来,咧嘴一笑:“王将军,痛快!”
王雄诞抬起头,望向他,又望向不远处的徐子陵。
良久,他抱拳躬身,郑重道:“今日之功,全仗二位兄弟!”
寇仲连忙扶住他:“王将军这是干什么?咱们都是侯爷的兵,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徐子陵也点头:“王将军快起,辅伯通已死,当务之急是收拢降卒,回竟陵复命。”
王雄诞点点头,翻身上马,长刀一挥:
“收兵!回竟陵!”
三千步卒、两千骑兵,押着两千余降卒,带着辅伯通的人头,凯旋南归。
........
川蜀,益州城外三十里,青云镇。
镇口有一家三层酒楼,名唤‘望江楼’。天色已晚,楼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三楼雅间。
李秀宁凭窗而坐,面前茶盏已凉透。
红拂女立在她身后,目光警惕。
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三长两短,是李阀暗号。
一个青衣汉子闪身而入,躬身行礼:“大小姐!洛阳急报!”
李秀宁接过密信拆开,只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红拂女低声问:“小姐?”
李秀宁将信递给她。
红拂女接过,借着烛光看清上面的字——
【和氏璧被夺。师妃暄负伤。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封锁消息三日,根本压不住,今已传遍江湖。】
红拂女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楼下大堂传来一阵哄笑声——
“听说了吗?和氏璧被人抢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慈航静斋的东西!谁那么大胆啊?”
“骗你作甚?我表弟在洛阳行商,今早刚回来,他说他亲眼看见静念禅院的和尚满城搜人!”
“哈哈哈!这下好了,看她们还怎么‘代天选帝’!”
“..........“
李秀宁听着楼下的议论,久久不语。
良久,她缓缓开口:“传遍江湖了……连这川蜀偏远小镇的酒客都在议论。”
红拂女轻声道:“小姐,静斋丢了代天选帝的信物,这.........”
李秀宁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市,声音低沉而平静:“从今往后,静斋说的话,不再是一言九鼎了.......哎!”
身为李阀的公主,她知道,慈航静斋的选择就是二哥李世民,现在和氏璧这个代天选帝的神物被抢,对于李阀来说,非常不利。
............
九江城主府,后衙书房。
“现在,和氏璧被抢的消息,传遍天下,是时候,给慈航静斋上一份大菜了!”
苏阳看着案上的和氏璧,目露期待。
从洛阳夺璧至今,已过大半月。
天下已变,静念禅院和氏璧丢失的消息传遍江湖,慈航静斋威望大跌。
苏阳知道,这还不够。
梵清惠还在,宁道奇还在,四大圣僧还在。
‘代天选帝’的阴魂,一日不散。
他需要再加一把火。
苏阳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四座城池上——长安、洛阳、太原,江都,旋即,又从桌边拿起刚刚写好的几行墨迹未干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