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打越快,拳风掌力交织在一起,将周围的草木震得东倒西歪。
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下,被劲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
乔峰越打越惊。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年轻的对手,能正面接下他数十招而不落下风。
更让他心惊的是,苏阳的拳法看似简单,却每一拳都恰到好处——不是硬拼,而是在最佳时机出手,以最小的力量化解他最强的攻势。
这种眼力、这种判断,绝非寻常高手能有。
“苏兄弟,在江湖上,你的武功,是我见过最强的!”
他一掌拍出,正是“突如其来”,掌风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直取苏阳左肋。
苏阳身形一侧,避开锋芒,右手一掌拍出——般若掌!
这一掌看似平淡,却暗含佛门禅意,掌风柔和却绵密,将乔峰的掌力尽数化解。
“般若掌?你还会佛门武功?”
乔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苏阳淡淡道:“略通一二。”
乔峰哈哈大笑:“好!再来!”
他掌法再变,一掌比一掌猛,一掌比一掌快。
降龙十八掌的威力,在他手中发挥到极致。
苏阳以般若掌应对,一掌一掌,不急不缓,如老僧入定,如古井无波。魔种感知全力运转,乔峰每一掌的来路、劲力、变化,都提前一步被他洞察。
五十招,八十招.......一百招.......
一百五十招.......
两人的身影在暮色中交错,掌风激荡,将周围的空气搅得猎猎作响。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乔峰越打越惊。
苏阳似乎总能提前一步判断他的掌路——他的掌法刚出,苏阳的应对已经到了。
这种敏锐,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第二百六十一招。
乔峰一掌拍出,正是“亢龙有悔”。
这一掌他已使过多次,但此刻全力施为,掌风之猛、劲力之纯,远超之前任何一招。掌未至,劲已如山,空气都被压得发出尖锐的啸声。
苏阳正要出掌迎击——
忽然,脑海中面板微微一震。
【检测到特殊武学运行轨迹……分析中……】
那行字跳出的瞬间,魔种感知骤然提升到了极致。乔峰这一掌的每一丝劲力走向、每一寸真气流转,都如同刻印一般,清晰无比地烙入心神。
不是一招。
是之前一百五十招积累的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亢龙有悔的收放之道、飞龙在天的凌空之势、见龙在田的防守反击、潜龙勿用的蓄力之法……所有运行轨迹,在这一掌之中,终于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
【降龙十八掌·运行轨迹(残)】
【注:此为运行轨迹残篇,仅记录真气运行之象,无完整心法口诀,无法直接修炼。可用于印证、借鉴、融合。需配合皓月心法,北冥神功......等其他功法逐步推演完整版本。】
“足够了!”
苏阳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抬手,一掌迎上——仍是般若掌。
“砰!”
气浪翻滚,乔峰连退五步,才稳住身形。
苏阳想了想,退了一步,便稳稳站定。
“二百五十一招!痛快!”
乔峰收掌而立,看着苏阳,眼中满是震撼与佩服。
他朗声笑道:“我乔峰行走江湖二十年,从未遇到过你这样的对手。苏兄弟,你的武功,乔峰佩服!”
苏阳也收手,抱拳道:“乔帮主掌法刚猛无匹,苏某只是侥幸。”
乔峰摆手,哈哈大笑:“什么侥幸!你从头到尾都没出全力,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二百五十一招,我越打越吃力,你却越打越轻松。”
他上下打量苏阳,眼中满是真诚的佩服:“苏兄弟,你的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乔帮主过誉了。苏某只是仗着几分机巧,若论掌法本身,远不如乔帮主精纯。”
苏阳谦虚的道。
乔峰摇头:“武学之道,无分机巧还是刚猛,能胜就是本事。你比我强,这是事实,没什么好争的。”
“走走走,喝酒去!今日遇见你这样的对手,不喝个痛快怎么行!”
他哈哈大笑,拉着苏阳往客栈走。
两人回到客栈,乔峰又让店家上了两坛酒。
酒过三巡,乔峰忽然道:“苏兄弟,你方才与我交手时,是不是在观察我的掌法?”
“乔帮主的降龙十八掌,确实是天下绝学。苏某只是好奇,想看看这掌法的精妙之处。”
苏阳也不隐瞒,坦然道。
“你的武功在我之上,却还愿意虚心观摩别人的武学,这份心胸,我乔峰佩服。”
他站起身,走到客栈外的空地上。
“降龙十八掌乃我丐帮镇帮绝学,本不该外传。但你我有缘,我也不藏着掖着——我打一遍,你能悟到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顿了顿,笑道:“反正你只看招式,没心法,就算看十遍,也未必能学会。我有什么好怕的?”
说罢,他缓缓施展降龙十八掌。
亢龙有悔、飞龙在天、见龙在田、潜龙勿用........羝羊触藩、双龙取水、时乘六龙、鱼跃于渊……
一掌一掌,刚猛霸道之中藏着圆融。
苏阳静静看着,魔种感知全力运转,将每一掌的真气运行轨迹、劲力收发之法,尽数烙印在心神之中,与方才记录的残篇相互印证。
脑海中,面板上的信息又多了几分。
“足够了!”
苏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是完整学会,而是记录轨迹。
等北冥神功大成,等他将各路武学融会贯通,推演出完整的降龙十八掌,只是时间问题。
乔峰收掌,回到桌前,又灌了一碗酒。
“苏兄弟,你的武功,是我见过最强的。日后江湖上,必有你一席之地。”
苏阳举杯:“乔帮主过奖。”
乔峰摆手:“不是过奖,是实话。来,喝酒!”
两人对饮至深夜,各自回房歇息。
次日清晨,苏阳醒来时,乔峰已经离开了。
桌上放着一壶酒,碗下压着一张字条,字迹刚劲有力:“苏兄弟,江湖路远,后会有期。若他日来丐帮总舵,记得来找我喝酒。——乔峰”
苏阳将字条收入怀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下一步,去少林寺!”
他打定主意,准备离去。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就在这时,一阵口号声由远及近,转瞬来到客栈门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