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为了那个漩涡的中心。
“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浑身一震。
他的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嗯？”
发现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苏阳心中一动，与此同时，天佩，地佩，人佩，战神殿，混沌星盘，阴阳造化玺六件宝物，化作六道光柱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金、青、白、赤、蓝、暗金——六色光芒交织缠绕，在夜空中汇聚、融合。
“轰——！！！”
一道粗大无匹的金色光柱，从苏阳身上轰然爆发！
直径十丈，贯穿云层，直上九霄！
刹那间，万丈金光四射开来，如烈日悬空，将整个长安古城、城外十二万大军营盘，照得如同白昼！
大地震动。
沉闷的轰鸣从地底传来，如远古巨兽的咆哮。
“那是什么？！大王身上发出来的？”
“我的天！光柱通天，连天幕都在震！”
“金光照得跟白天一样，大王这是……成圣了？”
“难怪大王能一掌破城，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比的！天命在我主啊！”
“.........”
城外，十二万大军瞬间沸腾！
巡营的士兵停下脚步，纷纷仰头，望着那道通天光柱，满脸震撼，议论声此起彼伏——
将领们也纷纷策马出营，望着苏阳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振奋与笃定。
城内，长安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惊醒，纷纷披衣出门，涌上街头、登上屋顶，望着城外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惊呼声、议论声彻夜不息。
“那是什么光？太吓人了！”
“好像是城外苏阳大王那边发出来的，你看天幕都裂了！”
“听说苏阳大王是天命之人，这是不是上天显灵了？”
“殿下守得住长安吗？这光……看着就不是凡间的力量啊！”
“..........”
街头巷尾，百姓们或惶恐、或敬畏、或窃窃私语，没人再敢小觑城外的十二万大军，更没人再怀疑苏阳的天命之姿。
天穹之上，那道半透明的光罩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咔嚓！”
悬于九霄之上的半透明光罩轰然碎裂。
碎片化作漫天七彩光霞，如流星雨般坠落，照亮了整片大地。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华在夜空中交织、流转、绽放，美得不似人间。
六十息。
整整六十息，七彩光霞笼罩天际，将大地映得如梦似幻。
然后，光霞渐渐消散。
天幕，破了。
..........
“金色的光柱，天幕破碎........这........”
长安城头。
李世民站在城楼上，望着那道冲天光柱，望着漫天七彩光霞，面色惨白。
“天幕破了……这是天要亡唐吗？”
“苏阳大王能引动天威，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刚才那金光，我连眼睛都不敢睁，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
他身边的将士，有的跪下了，有的在发抖，有的仰头望着天穹，满脸震撼。
城墙上的唐军士兵，早已没了往日的战意，望着那消散的光霞，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恐惧与茫然。
“天命……”
李世民轻声喃喃，嘴角浮起一丝苦涩，将耳边的议论声尽数听在耳中，却无力反驳。
“连老天……也不帮我吗？”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目光已没有了犹豫。
“传令。”
房玄龄浑身一震：“殿下？”
“北门集合。愿意跟孤走的，带上兵器马匹。不愿意的……留下。”
李世民语气坚定的道。
...........
“是！”
房玄龄连忙领命退下，暗中加急调度——只密传李靖、屈突通，李神通，李孝恭等核心将领，严令不得泄露半分，务必悄无声息集结，不扰军心。
长安城内，夜色依旧深沉。
守城的普通士兵依旧按部就班地巡逻、值守，城头上的火把摇曳，映着他们茫然却依旧坚守的脸庞。
“听说城外的光柱是天命显灵？咱们殿下能守住长安吗？”
“应该能吧，咱们人也不少，还有坚城挡着，总不至于输……”
“..........”
偶尔有士兵停下脚步，低声议论着城外的光柱异象，语气里满是忐忑与期盼。
他们依旧认真擦拭兵器、警惕巡视城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主将们，已做好了弃城的决定。
城内的百姓，也被深夜的异象惊扰，三三两两聚在街头、屋顶，窃窃私语着光柱的由来，猜测着这场天下之争的结局。没人知道，那些守护这座城池的核心力量，正趁着夜色，悄悄撤离。
更没人知道，这座千年古都，即将迎来新的主人。
临走前，李世民挥退所有人，独自踏入了空荡荡的金銮殿。
烛火将灭未灭，昏黄的光映着他孤绝的身影，投在冰冷的金砖地砖上，拉得很长。
他缓缓走到御案前，提笔蘸墨，指尖微顿，终是落下笔墨，寥寥数行，字字沉重，皆是不甘与托付。
写罢，他将信轻轻放在御案正中，取来砚台稳稳压住，指尖抚过冰凉的砚台，眼底掠过一丝怅然，却更有一丝未灭的锋芒。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座他曾倾尽心血、渴望执掌的宫殿，转身决然离去，没有半分留恋，只剩藏在心底的不甘与韧劲。
..........
北门之外，夜色如墨，寂静无声。
李靖、屈突通、李孝恭、李神通等核心将领，早已带着各自的亲卫、心腹精锐悄然集结，个个神色凝重，步履轻盈，避开了巡逻的普通士兵，生怕惊扰了这座沉睡的城池，也生怕惊动了城外的敌军。
“不得声张，紧跟队伍，莫要惊动守城的弟兄！”
将领们压低声音，反复叮嘱麾下亲卫。
没有号角，没有喧哗，只有马蹄轻踏地面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出发！”
李世民翻身上马，目光扫过身边的核心骨干，沉声道。
一行人沿着隐秘小径，朝着塞外方向疾驰而去，避开大道，不敢有半分停留。
身后的长安城，渐渐缩小，最终变成远方一道模糊的轮廓。
他勒住马头，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熟悉的灯火，眼中没有不舍，只有彻骨的不甘与坚定，喉间低声呢喃：“苏阳！今日弃城，非我认输，终有一天，我必携锋芒归来，与你再决天下！”
他清楚，今日暂退，是留得青山，待日后厉兵秣马、卷土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