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人元大丹的丹方，哪里有？”
钱广一怔，随即面露难色：“苏爷，人元大丹可不是精元丹能比的。精元丹在青石关还能买到，人元大丹……那是黑莲堂和各大宗门才有的东西，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更何况丹方。”
苏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钱广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不过……钱某倒是听说过一些消息。”
“你说。”
“人元大丹的丹方，据说分好几部分。最完整的在大禅寺遗址，但大禅寺被灭几十年了，遗址被朝廷和各大顶级宗门把持，寻常人进不去。太上道和大罗派也有，但那都是千年宗门，更不用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黑莲堂手里也有一份，据说是从大禅寺流出来的残方。苏爷若想找，从黑莲堂入手，或许有机会。”
“又是黑莲堂！”
苏阳目光微动。
“还有别的途径吗？”
钱广想了想，道：“燕州城的拍卖会上，偶尔会有人元大丹的丹方残篇出现。但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而且竞争激烈，价钱不菲。”
他看了苏阳一眼，又道：“另外，大乾军中也有自己的炼丹体系。军中的‘气血丹’就是人元大丹的简化版，丹方在军方手里。但那更不用想，军方的丹方，谁敢外泄？”
苏阳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大禅寺遗址、太上道、大罗派、黑莲堂、燕州拍卖会、大乾军方。
六个可能的来源。
大禅寺遗址太远，太上道和大罗派太强，军方太敏感。
燕州拍卖会太被动，可遇不可求。
最现实的，还是黑莲堂。
“钱掌柜，黑莲堂在燕州的总堂，在什么地方？”
钱广脸色微变，压低声音：“苏爷，黑莲堂的事，钱某不敢多嘴。钱某还想在青石关多活几年……”
苏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钱广咬了咬牙，低声道：“钱某只能说，黑莲堂在燕州的总堂，不在燕州城，在城外的某个地方。具体位置，只有他们内部的人知道。苏爷若想找，不妨从陈家那几封密信入手。陈天雄和黑莲堂往来多年，信里或许有线索。”
苏阳微微颔首。
陈家密信，他还没仔细看过。
“多谢钱掌柜。”
钱广连忙起身，拱手道：“苏爷客气了。钱某能说的都说了。”
苏阳站起身，朝楼下走去。
……
回到宅院，苏阳从怀中取出那几封从陈家搜来的密信，一封一封展开。
字迹工整，内容不多。
大多是“本月例钱已收，药材清单附后”之类的往来账目。
但有一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信中写道：“燕州分堂已收到上月例钱，药材已入库。总堂近日派人来巡查，你等好生准备，不得有误。”
落款处，画着一朵黑色莲花，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燕州分堂，青莲”。
苏阳目光微凝。
青莲。那个彭堂主口中的上级代号。
燕州分堂。
也就是说，黑莲堂在燕州有一个分堂，总堂派了人来巡查。
而陈天雄，就是这个分堂的外围附庸。
“红兰。”
院门外，红兰闪身而入：“苏大哥？”
“这几封信，让暗影卫仔细查。”苏阳将信递给她，道：“尤其是‘燕州分堂’和‘青莲’这两个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黑莲堂在燕州的具体位置。”
“是。”
红兰接过信，转身离去。
红兰推门而入，抱拳道：“苏大哥，按您之前的吩咐，小禾、阿福、阿禄、孙旺都到了。”
苏阳微微颔首：“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四道身影走进堂中。
小禾当先而行，一袭青衫布裙，身形较往昔高挑不少，眉宇间褪去稚气，多了几分沉稳，已然初具清丽风姿。
她身后跟着阿福和阿禄，两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身形挺拔。
孙旺跟在最后，皮肤黝黑，憨厚的脸上带着笑。
“陛……苏大哥！”
小禾快步上前跪地，眼眶微红。
“长高了。”
苏阳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也沉稳了。”
小禾使劲点头，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没敢开口。
苏阳知道她想问什么，淡淡道：“石姑娘的事，暗影卫一直在查。你既然来了，正好帮忙。”
“是！”
小禾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
阿福和阿禄上前单膝跪地，孙旺也躬身行礼。
苏阳目光扫过四人，指尖微动，四道温和的气血之力悄然渡入他们体内，略一试探便已明了。
“此方世界武道根基在气血，不在真气，你们原先功法已不适用。”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本座传你们《小周天炼力法》，乃是大乾军中正宗基础炼体功法，主修气血，最易入门，也最稳根基。”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四道信息流分别落入四人识海，正是简化后的小周天炼力法要诀。
四人只觉脑中一清，修炼路径、运转法门、发力诀窍瞬间了然于心，并无晦涩难懂之处，反而与肉身天然契合。
“此法无需真气，只以身体转动牵引气血，日夜修炼，便可强筋骨、壮气血、开窍穴，将来进境不可限量。”
苏阳淡淡吩咐：“你们先行修炼适应，尽快将一身根基转为此方世界的气血武道。”
“谢苏大哥！”
四人又惊又喜，齐齐行礼。
随后苏阳才继续安排：“小禾以后跟着红兰，负责暗影卫的事务。阿福、阿禄，你们跟着李星云练功，他武功底子扎实，跟着他好好学。”
“是！”
阿福和阿禄齐声道。
“孙旺。”苏阳看向他：“你还是老本行，负责我的饮食。另外，多熬些大补汤，血参、鹿血、虎骨，有什么放什么。本座最近练功，消耗大。”
孙旺咧嘴一笑：“苏爷放心，包在我身上！”
安排妥当，苏阳又看向红兰：“传令下去，暗影卫所有人尽数改修《小周天炼力法》，统一气血根基，提升战力。”
红兰神色一凛，郑重抱拳：“属下明白！必让所有人日夜勤修，不辜负苏大哥期望。”
苏阳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红兰带着几人退下。
堂中重归安静。
“人到了，事情就好办了。”
苏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叩桌面。
但他没有忘记此行的根本目的——帝王气运。
阳神世界不比天盛，大乾王朝根基稳固，洪玄机人仙巅峰，皇帝杨盘也不是傀儡。攻城略地，无异于找死。
但暗中的帝王，也是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