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龙椅,不需要朝堂。
只要有人臣服,有一方势力在他掌控之下,帝王气运便会源源不断涌来。
青石关,就是他的第一步。
城主、守将、各大家族、帮会高手……一个一个来。
先以医术治其伤病,再以九阴锁脉控其生死,令其不得不臣服。
等青石关彻底握在手中,再控制其他城池,最终再图燕州。
一步一步,蚕食鲸吞。
等时机成熟,实力足够——到那时,再走到台前也不迟。
苏阳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计议已定,他不再多等。
如今陈家已灭,张远山早已归顺,接手了陈家所有产业、铺面与物资,算是青石关明面上的第一人。想要彻底掌控此地,只需再拿下林家与守将,整座关城便尽在掌握。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掠出宅院,白日里街巷人多,他便借着屋舍檐角遮掩,如一缕轻烟般直奔张家而去。
以他如今的修为,暗中潜入不过等闲,张家护卫连一丝风声都未曾察觉。
后院书房内,张远山正在清点刚接手的陈家产业账目,忽见眼前青影一闪,苏阳已然立在屋中。
“属下张远山,参见主上!”
他心头猛地一震,当即放下账本,“噗通”一声跪地叩拜,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敬畏。
“起来吧。陈家后事处理得如何?”
苏阳淡淡颔首,示意他起身。
“回主上,所有铺面、粮仓、药材库房皆已清点完毕,账目清晰,只等主上吩咐。”
张远山连忙回道。
“做得不错。”
苏阳目光微落,道:“青石关如今除你张家,只剩林家与守将府。林家林振海此人如何?”
“回主上,林振海为人圆滑怯懦,一向依附强者,陈家在时依附陈家,如今早已派人来打探,只求能寻个靠山自保。”
苏阳微微点头:“你待会传他前来等候见我,归顺便留用,不从便直接清理。”
“属下明白!”
“守将赵烈呢?”
苏阳缓缓问道:“此人背景如何,实力怎样?”
张远山连忙回道:“赵烈修为在练骨巅峰,距换血境仅一步之遥,手握边关重兵,平日里气焰嚣张,只是属下只知他后台极硬,具体是何来头,外人始终打探不清。”
苏阳心中了然。
林家不足为惧,关键便在这个守将赵烈。
“你安心打理城中事务,等候吩咐即可。”
“属下遵命!”
苏阳不再多言,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书房之中。
……
离开张家,苏阳径直前往守将府。
兵权在手,关城才稳。
他一路隐匿身形,避开巡逻士卒,悄然摸到守将主帐附近。听得里面人声嘈杂,皆是赵烈的亲信亲兵。苏阳眉头微挑,不愿节外生枝,当即屈指一弹,一缕细微的指劲打在帐外旗杆绳索上。
“啪!”
绳索断裂,旗帜轰然落下。
帐内顿时一阵骚动。
“外面何事?”赵烈沉声喝道。
“将军,旗杆断了!”
“都出去看看!”
“是!”
一众亲兵纷纷涌出去查看,帐内瞬间只剩下赵烈一人。
苏阳这才缓步走入,身影落在帐中。
赵烈抬眼一见陌生人,刚要怒喝出声,苏阳已然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苏阳单手已然扣住他肩颈,一股柔和却霸道的气血瞬间封住他周身大穴与声带。
赵烈浑身一僵,当场动弹不得,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苏阳提着他,身影一晃便从帐后悄无声息掠出,几个起落间便冲出守将府,落在城外一处僻静山林之中。
全程快如鬼魅,帐内外亲兵无一人察觉。
...........
密林之中。
苏阳随手将赵烈扔在地上,只解开他四肢穴道,依旧封着声带。
赵烈踉跄落地,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他看着眼前青衫男子,眼中没有半分凶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震撼与恐惧。
自己好歹是练骨巅峰的守将,手握重兵,却被对方像拎小鸡一样生擒,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人的实力,简直恐怖到离谱。
他张了张嘴,想质问,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满眼惊恐地盯着苏阳,眼神里满是茫然与畏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连腰间的佩刀都不敢去碰。
“本座苏阳。从今日起,青石关,由本座掌控。你,降,或者死。”
苏阳目光漠然地看着他,淡淡开口。
话音落,他抬手解开了赵烈的声带禁制。
赵烈喉咙一动,终于能发出声音,声音沙哑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不是怒喝,而是颤抖着质问:“你……你是谁?为何要擒我?我乃青石关守将,你可知我背后是谁?”
苏阳挑眉,语气平淡:“我不知道。但你只需回答,降,还是死。”
“你敢动我?!我姐夫是燕州城主冯无极!动我一根头发,燕州大军必踏平青石关,将你挫骨扬灰!”
赵烈被他眼中的漠然吓得浑身一哆嗦,却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色厉内荏地嘶吼。
苏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燕州城主的妻弟……这身份,果然有用。
“冯无极?”
苏阳轻描淡写:“那又如何。”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抬,一缕阴寒诡秘的气劲直接打入赵烈经脉之中。
九阴锁脉!
刹那间,赵烈只觉万千钢针在经脉内疯狂穿刺,痛得他浑身抽搐、青筋暴起,五脏六腑如同被绞碎一般,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当场倒在地上疯狂扭曲,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却又被苏阳封住了他的声带,将声音困在周身,传不出去半分。
短短几息,他便浑身冷汗浸透衣甲,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彻底被恐惧吞噬,连挣扎的力气都荡然无存,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苏阳见他威慑足够,才微微一拂袖,暂时解开他的声带,压制住九阴锁脉的剧痛。
赵烈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抬头看苏阳的勇气都没有,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别……别再动我……我降……我归顺……”
“归顺,你继续做你的守将。”
苏阳声音冰冷:“不顺从,我便让你经脉寸断,日日夜夜受此剧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活活痛死在这里。冯无极就算来了,也只能给你收尸。”
赵烈被彻底吓破胆,连滚带爬地跪地磕头,额头撞得地面咚咚作响,声音里满是哀求:“我愿效忠主上!绝不敢有半分异心!求主上饶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苏阳淡淡道:“起来。记住今日滋味,再有异心,没人能救你。”
“是!属下记住了!永远记住!”
赵烈连忙起身,躬身低头,浑身依旧在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慌乱间,胸口微微晃动。
苏阳正要伸手提他,只听“嗒”的一声轻响,一卷粗糙的兽皮卷轴从他怀中滑落,重重砸在落叶堆上,兽皮边缘还印着淡淡的军徽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