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目光微凝：“红兰，你怎么了？”
红兰抬手轻触眉心，神色间带着几分茫然，道：“苏大哥，眉心这道印记……刚才突然发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烫。”
“这印记什么时候出现的？”
苏阳看着她。
刚刚，他的魔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红兰点头：“天幕破碎之后就有了。有时候会发烫，有时候会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一座金色的宫殿，还有一口白玉棺。我以为只是天幕破碎的后遗症，就没跟苏大哥说。”
“金色宫殿？白玉棺？”
苏阳沉默片刻。
红兰脑海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现在呢？还看到了什么？”
红兰闭上眼，感受了片刻，声音有些不确定：“刚才……脑子里突然多了什么东西。像是一门功法，但很模糊，看不清楚。”
“功法？与什么有关？”
“宝物。”
红兰睁开眼，道：“我能感觉到……我能吞噬宝物中的精华，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甚至……地脉中的灵气也可以。”
“吞噬宝物的精华？地脉灵气？”
“炼宝诀？”
苏阳目光微动。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块玄铁矿石，递给她：“试试。”
“嗯。”
红兰接过，闭上眼。
眉心印记微微发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包裹住铁矿石。
几个呼吸间，铁矿石表面的光泽暗淡下去，化作一堆灰褐色的粉末，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红兰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
“我……我真的能……”
“炼宝诀。”
苏阳淡淡道：“一门功法，封印在你血脉中，天幕破碎后，封印松动了。”
红兰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苏阳：“苏大哥，这……”
“好好修炼。”
苏阳打断她，道：“你身上的秘密不一般，日后你统领暗影卫，武功不能太弱。宝物的事，我来想办法。”
红兰眼眶微红，重重抱拳：“是！多谢苏大哥！”
“去吧。”
红兰转身退下。
苏阳独坐堂中，手指轻叩桌面。
器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印记……老夫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
“记不太清了。”器灵沉吟片刻，道：“但可以肯定，和那老怪物无关。那印记的气息，比那老怪物古老得多。”
苏阳目光微凝。
比残魂的主人还要古老？
那是什么？
“继续观察。”器灵道：“等她觉醒更多，自然就知道了，或是等我恢复完全，也许能记起来了。”
苏阳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
..........
红兰退下后，苏阳在堂中独坐片刻，起身走到院中。
青石墩子还在墙角，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掌印——那是他拍了一夜的痕迹。
“孙旺。”
院门外，孙旺探头进来：“苏爷？”
“大补汤多熬一些。精元丹的材料也备足。”
“好嘞！”
孙旺缩回头去。
苏阳站在院中，负手望向夜空。
青石关的事，还在继续。
军方有了赵烈，帮会有张远山盯着铁剑帮，长风镖局和四海商行还在观望，城主刘正风的底细还没摸透。
一步一步来。
他转身走回堂中，在椅上坐下，闭目调息。
……
次日清晨。
“苏大哥，长风镖局的方世远来了，在前厅。”
红兰推门而入，神色比昨日清明了许多，眉心那道印记已经隐去，看不出任何异样。
“让他等着。”
苏阳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方世远是老狐狸，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光洒入，带着青石关特有的烟火气。
慢条斯理地洗漱、用过早膳，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向前厅。
方世远已经在厅中等了半个多时辰。
他四十出头，身形精瘦，一双眼睛精明透亮，此刻却低眉顺眼，不敢有半分不耐。
见苏阳进来，连忙起身，躬身抱拳：“方世远，见过苏爷。”
“坐。”
苏阳在主位落座，端起茶杯，也不看他，淡淡道：“方局主一大早来，所为何事？”
方世远咽了口唾沫，斟酌着措辞：“铁剑帮和陈家的事，我都听说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诚恳：“方某今日来，是想求苏爷给条路走。长风镖局上下二百余口，愿为苏爷效劳。”
苏阳放下茶杯，看着他。
方世远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
“你倒是识趣。”
苏阳淡淡道。
方世远苦笑。
“长风镖局，每月上贡五百两黄金。”苏阳竖起一根手指：“你的镖队，帮本座传递消息、运送物资。本座需要的时候，你的人要随时听用。”
方世远毫不犹豫：“属下遵命。”
“另外。”
苏阳看着他，道：“你在外走南闯北，消息灵通。本座需要你打听几件事。”
方世远精神一振：“苏爷请说。”
“黑莲堂在燕州的总堂，具体在什么地方。还有，人元大丹的丹方，哪里有？”
方世远脸色微变，沉默片刻，低声道：“黑莲堂的事，属下知道一些。他们的燕州总堂不在燕州城，在燕州城外东北方向约莫六十里的黑风岭。属下的镖队路过那一带时，见过他们的暗哨，戒备森严，不敢靠近。”
“黑风岭。”苏阳喃喃重复。
“至于人元大丹的丹方……”
方世远面露难色，道：“属下只听说完整的在大禅寺遗址，但那地方被朝廷和各大宗门把持，寻常人进不去。燕州城的拍卖会上，偶尔也会有残篇出现，但可遇不可求。”
苏阳微微颔首。
方世远知道的不多，但已经够用了。
“你先回去。本座有事，会派人通知你。”
“是。属下告退。”
方世远站起身，躬身退后几步，转身离去。
……
苏阳独坐堂中，手指轻叩桌面。
黑风岭。
黑莲堂燕州总堂，在城外东北六十里的黑风岭。
方世远的消息，和钱广说的对上了——不在燕州城，在燕州城外。
“红兰。”
院门外，红兰闪身而入：“苏大哥？”
“派人去黑风岭一带探查。”
苏阳沉声道：“不要打草惊蛇。只查外围，摸清布防、兵力、进出路线。”
“是。”
红兰抱拳。
苏阳又道：“另外，让张远山去催一催孙四海。铁剑帮和长风镖局都归顺了，他还在等什么？”
“明白。”
红兰转身退下。
.........
数日后，青石关。
苏阳正在院中拍石，红兰快步而入，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