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苏阳没有回答。
圆满六脉神剑!
一指斩出,剑芒如星矢,无声无息,快过视线。
黑莲堂护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眉心便被剑芒洞穿,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指,毙命练髓巅峰。
全场死寂。
“这........这是什么武功?”
大乾边军副将赵武握刀的手一紧,脸色微变。
黑莲堂堂主看着苏阳,面目阴沉。
大罗派白发老者鹿玄宫目光一眯,手按剑柄,却没有立刻动手——他在等,等苏阳露出破绽。
先天宫中年道姑玄尘拂尘轻挥,气息攀升,亦按兵不动。
“一起上。”
白发老者沉声道:“此人再强,也挡不住我们四人联手。”
“我们四个人,还杀不了他?”
副将目光一眯,拔刀出鞘,刀罡凌厉。
先天宫中年道姑拂尘一振,真气涌动,劲气如丝。
黑莲堂堂主双掌齐出,黑气如潮。
白发老者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四人呈合围之势,牢牢锁定苏阳。
苏阳收刀入鞘,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身形一闪,云龙九现全力施展,青衫如流云掠空,主动迎了上去。
“一起上!他再强也挡不住我们四人联手!”
黑莲堂堂主厉喝一声,率先发难,黑气翻涌着拍向苏阳心口。
苏阳不退反进,侧身避开黑莲堂的掌风,寒渊刀骤然出鞘,归真刀意瞬间爆发。
一刀斩出,刀芒如匹练,无声无息快过视线,直取白发老者面门。
其余三人瞳孔骤缩,却已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围攻。
白发老者剑光如潮,一剑快过一剑。
副将长刀劈出,刀罡直取苏阳后背。
道姑拂尘横扫,劲气缠向苏阳双腿。
四人混战,剑光、刀罡、拂尘劲气、黑气掌风交织在一起,气浪翻滚,碎石飞溅。
苏阳以一敌四,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步步紧逼。
他身形一闪,避开副将的刀罡,反手一刀劈向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急忙举剑格挡,“铛!”刀剑相交,火星四溅,震得他手臂发麻。不等他缓过劲来,苏阳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握住了他的剑身。
“嗡!”
炼宝诀,瞬间运转。
白发老者鹿玄宫手中的青锋宝剑,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剑身快速出现裂纹。
“什么?!”
他瞳孔骤缩,拼命想要抽剑,却发现剑身被苏阳牢牢锁住,纹丝不动。
不过两息功夫,那柄跟随他数十年的宝剑便化作一堆铁屑,从苏阳指缝间簌簌落下,他手中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剑柄,脸色惨白如纸。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的金属精华顺着掌心涌入苏阳的劳宫穴,窍穴中的气血猛地一涨,如被烈火淬炼般愈发凝实厚重,掌心皮膜更显坚韧,骨骼也愈发密实。
“嗤!”
白发老者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苏阳的刀已抵至他咽喉,归真刀意凝聚,一刀封喉。
换血中期,应声倒地。
“什么?幻雪中期的鹿玄宫被一刀击杀?”
“这是什么武功?太恐怖了!”
“..........”
全场诸多高手尽皆大惊失色。
黑莲堂堂主脸色大变,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逃。
副将和道姑更是魂飞魄散,紧随其后窜入山林。
逃窜之间,赵武长刀被劲气震飞,道姑玄尘拂尘寸寸断裂,两人皆是狼狈不堪。
“苏大哥,这位大师快不行了。”
苏阳身形一闪,本想追向副将,身后却传来婠婠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灰袍僧人靠在石头上,气息微弱,嘴角还在不断渗血,已是强弩之末。
苏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劳宫穴处气血充盈,隐隐泛着淡金色光泽,炼宝诀吞噬长剑的精华,让他的肉身又强了几分。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那个垂死的灰袍僧人。
.........
苏阳走到灰袍僧人身前,蹲下身。
灰袍僧人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映出苏阳的面容,嘴唇微动:“施主……多谢……”
“不必。”
苏阳抬手搭上他的脉搏。
心脉碎裂,五脏移位,气血涣散。
换做寻常大夫,早已摇头放弃。但苏阳不是寻常大夫。
“婠婠。”
“嗯。”
“附近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山洞也行。”
婠婠目光扫过四周,指着不远处一处山壁:“那边有个山洞,我刚才观察过,里面干燥,能避风。”
苏阳点头,伸手将灰袍僧人抱起,身形一闪,掠入山洞。
山洞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地面铺着干草,像是猎户或采药人留下的歇脚处。婠婠跟进来,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角落的一堆枯枝。
火光摇曳,映得满室昏黄。
苏阳将灰袍僧人放在干草上,从怀中取出针囊,铺开。
三十二枚银针,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他没有急着下针,先闭上眼,魔种感知探入灰袍僧人体内,一寸一寸地探查。
心脉碎裂——不是完全断开,而是布满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五脏移位——肝、脾、肺都偏离了原位,相互挤压。
气血涣散——体内气血如同无根之水,四处流窜,无法凝聚。
“伤得很重。”
苏阳睁开眼,道:“但能救。”
他从针囊中取出第一枚银针,刺入灰袍僧人膻中穴。
膻中,气之海。
先稳住这里,气血才不会继续涣散。
第二枚银针,神门穴。
第三枚,内关穴。
三针下去,灰袍僧人的呼吸平稳了几分。
但这只是开始。
苏阳指尖不停,一枚接一枚银针精准刺入灰袍僧人的穴位。
中脘、关元、足三里、太渊、大陵……每一针都带着养生气血,顺着针尖涌入体内,修复着碎裂的经脉,温养着移位的五脏。
婠婠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出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后,苏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抬手抹了一把,继续施针。
“心脉的裂纹最多,需要一针一针地补。”
他心中暗道:“不能急,急则崩。”
他放慢速度,每一针都停留片刻,让养生气血缓缓渗入,如春水润物,不急不躁。
又是一个时辰。
灰袍僧人的脸色从惨白转为灰白,又从灰白转为苍白。
虽然依旧虚弱,但气息已经稳住了,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的感觉。
苏阳收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命保住了。”
灰袍僧人缓缓睁开眼,看着苏阳,眼中满是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
“别说话。”
苏阳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精元丹,送入他口中:“含着,不要咽。”
精元丹入口即化,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灰袍僧人的脸色又好了几分。
他缓了片刻,终于能发出声音,沙哑而微弱:“施主……为何要救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