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信阳的大别山不能没有主力部队。”竹石清回绝道,“诸位,诸位,我倒有些想法。”
现场的窃窃私语很快停息。
竹石清:“我相信大家对我们的现状非常清楚,但时间不等人,日军109师团一旦加入战场,我们就更难了,所以,这一次机会我们必须尝试,那么现在是怎么打的问题。”
“吴城镇的12旅团是我们最大的威胁,舞阳、吴城一线本就是第1师团曾经经营许久的根据地,因此,吃掉他们,这不可能,我的意见是,用最尽可能少的军队,阻击住他,在我们正面掀起攻势的时候,让他动弹不得,无可干扰即可。”
关麟征这时候抬起头,因为52军是距离吴城最近的作战部队。
但竹石清很快就说:“52军是为数不多的精锐部队,应该放在正面,关军团长。”
“有!”关麟征迅速起身。
竹石清:“暂编第7师、第76师归你军团指挥,这两个师目前位置,无量寺,你以此二部,灵活使用,我的要求是,自总攻开始算起,阻击12旅团18小时。能不能做到?”
关麟征掂量了一下:“应该没问题,竹长官。”
“我问你能不能做到!”
“能做到!”
竹石清的手又指向了中心战场:“五沟营、华陂镇毫无疑问是我们攻击的重心,但朱里镇与其唇齿相依,也有日军驻扎,因此,三地我们都需要发起强力攻势,但未必处处都要歼灭占领,比如朱里,我的意见是,以局部优势兵力围而困之,由此,我们将主要的时间与精力全部押到正面,现命令,由李品仙84军188、189师,率暂编34、58师出上蔡,紧急于东洪待命,四个师,就是用平铺,也给我兜住朱里镇的一个联队,鹤龄兄,能不能做到!?”
坐在廖磊身后的李品仙骤然站起:“竭尽所能!”
竹石清再度强调:“记住,我不需要你吃掉他们,困住他们,威慑他们,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全力阻击日军突围,足矣!”
“是!”
两端的命令已经部署完毕,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正面攻势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他们知道竹石清手上能打的牌不多了,残编部队和暂编部队已经被发挥到了极致,他们将作为“填线部队”撑到最后,那么,主攻部队该怎么办呢?
罗卓英:“石清,你这样的部署很务实,至少,我们真正需要吃下的,也就是山下奉文和安达二十三加起来大概三个联队的兵力,但是,我们的手上只有52军和第6军了,以敌我两军的实力来看,我担心打成持久战。”
“52军还是残阵,他们已经打了两天了。”廖磊补充道,“缺少绝对意义上的生力军。”
“有。”
竹石清毫不犹豫地说。
“在哪里?”所有人看向竹石清。
这个时候,遂平指挥部外的汽车缓缓停下,第74师师长李汉章身穿德式军官服在暗色光影下大步迈进指挥部内,在中堂正门口站定,冲竹石清敬礼:
“报告竹长官!德式兵团第74师师长李汉章向您报到!”
竹石清:“我的兵来了。”
罗卓英一拍手:“哦,还有74师,我都给忘了,这么看,倒是有些把握了。”
廖磊皱着眉头,凑近脑袋向罗卓英询问:“尤青,74师有多少人?”
罗卓英:“算上炮兵部队,应该有两万多人。”
“不是!?”廖磊一怔,“两万多人还能叫师么?”
罗卓英苦笑:“那你能怎么办?中央政府只给了师级编制,但鄂东的土壤确实够好,石清在那里振臂一呼,随便掏出来一个师,兵力都在万人以上,这还不是他的教导总队,我都不敢想象如今教导总队具体的情况,军政部也很久没有通报过了。”
闻言,瞠目的同时,廖磊好奇地问:“那为什么武汉方面就没有调德械兵团上前线的意思?就连你们卫戍军都打得快山穷水尽,怎么...如果单纯说是为了防范安徽的日军,似乎又有点牵强吧?”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罗卓英又重复了一句,“或许陈长官,包括石清,都有自己的考量,兵力调动这件事,全国上下一盘棋,兴许,委座更希望把德械兵团当成防卫武汉的最后防线吧。”
...
李汉章被安排在靠后的椅子坐下,竹石清返回地图前:
“李师长,你的部队要尽快向上蔡抵近,明日,52军与6军两部会先机进攻,你们作为德械部队,作为军队建制最完整,弹药最充沛的生力军,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彻底荡平山下奉文与安达二十三!”
李汉章:“74师决不辱使命!”
“总攻的时间,明日拂晓,具体的作战命令,我会在今晚仔细推演完后,在凌晨两点前发往各部。”
竹石清抬腕看表,最后扫视了一遭众位高级军官,“除主攻部队、阻击部队外,其余各部,按照指挥部命令行事,后勤、侦察、运输,每一个任务都要落实到具体部队!诸位!吾人要用我们最后的血泪,给豫南,给脚下这片中原一个值得我们去自豪的结局!”
“是!!!”
所有军官这一刻都站了起来。
“另外,我竹石清丑话说在前面,无论是总攻,还是具体调动,各部一律按遂平指挥部的命令为准,谁要是临阵脱逃,执行不力,擅作主张,不管你是谁,你居何职,在后方有怎样的关系,我竹石清绝不可能饶恕!我不会把你移交什么狗屁军事法庭,我会亲自拔枪毙了你!”
“是!”
“对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