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的出口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狭窄的岩壁在两侧收拢,然后骤然放开。
芬格尔走出峡谷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看着眼前那片铺天盖地的绿色,他表情微变。
“怎么了?”路明非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眼熟。”芬格尔挠了挠头。
路明非紧了紧背包的肩带,提醒道:“小心些,注意别被毒蜘蛛什么的咬了。另外里面可能有土著。他们会用弓箭射人,箭上还涂了毒,非常危险。”
陈墨瞳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中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光,她感觉路明非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她问:“你来过这里?”
路明非点点头:“算是吧……没深入,只在外围走了走。”
凯撒的目光从旁边飘了过去,眼中带着一丝警觉。
来到这样一个复杂又陌生的地方,他第一时间展开了“镰鼬”。在这个言灵下,再细微的声音都瞒不过他的耳朵,甚至连人的心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到了在数十米开外的灌木丛中,有两个大型动物的心跳,挨的很近,有点像是人类的心跳。
一阵轻微的震颤声响起,他脸色一变,大喝一声:“散开!”
与此同时,他身体想一侧倾斜。
两支箭矢从灌木丛中飞出来,带着破空的尖啸,擦着恺撒的肩膀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地颤动,箭头上涂着一层黑绿色的油脂,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光。
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动作的。路明非往左一闪,身体贴着地面滑了出去;陈墨瞳侧身翻滚,躲到了最近的一棵大树后面;芬格尔的反应最慢,但他胜在位置好……他本来就在队伍最后面,箭矢飞过来的时候他正好弯下腰去系鞋带,那支箭从他头顶上方几厘米的地方掠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我靠!”芬格尔呆了呆,然后赶紧将刚脱下来的羽绒衣挡在身前,然后蹬蹬蹬地跑到最近的一棵树后。
恺撒没惯着那两个不礼貌的家伙,沙漠之鹰的枪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砰开了两枪。
炸裂的枪声惊起一群不知名的鸟。灌木丛后面传来两声惨叫,那声音不似人类,嘶哑而又急促,像是乌鸦被掐住脖子时发出的叫声。
“敌人有两个,我应该打中他们了。”恺撒保持着持枪的姿势,慢慢向那片灌木靠近。
路明非跟在身后,手里拿着战术军刀。
他现在更习惯用这样的冷兵器,面对那些皮糙肉厚的龙血生物,比手枪更好用些。
他们拨开灌木。
两个……人,倒在血泊里。
姑且算是人把,他们大致形体与人一致,穿着简陋的兽皮衣服,粗糙的缝合线歪歪扭扭地走着手工痕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长着大片黑色的羽毛。
更让人惊悚的是他们的头部。头颅已经严重畸变了,下巴被拉长,往前伸,上下颌骨合拢成一个坚硬的、角质化的喙。鼻子的位置只剩下两个小孔,眼睛长在头的两侧,又圆又大。
他们看起来像中世纪的瘟疫医生……那种戴着鸟嘴面具的诡异形象。但这东西脸上没有面具,那是他们自己的脸,是骨肉和角质长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