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瞳和芬格尔都没有意见。谁也不想在这该死的尼伯龙根里待到天荒地老,寻找出路是唯一的选择。
“这两个家伙怎么办?”陈墨瞳低头看着地上那两个还在挣扎的鸟喙怪人。
她语气中带着一种拿不定主意的犹豫。这两个人不是极端暴虐的死侍,他们眼里除了恐惧还有别的东西,像是困惑,像是哀求,也有某种已经被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残余的人性……他们也许曾经是人,只是被龙血污染之后慢慢变成了这副模样。
路明非却没有犹豫。
他拔出那支M1911,果断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鸟喙怪人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炸开一团血雾,暗红色的液体和碎骨溅在身后的蕨类植物上。他们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路明非把枪插回腰间,神情平静,仿佛只是杀了两只蚂蚁一般。
他在上一个轮回中被弓箭射死过一次,既然你们想杀我,那我就杀你们……这很公平。
而且他心中也隐约把他们当成野怪来对待,就像在打游戏……
别说是这种畸化了的怪物了,就算是正常人类,只要敢表露敌意,目前这个状态的路明非估计也不会留手……
陈墨瞳和芬格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这与他们印象中的路明非完全不一样!
陈墨瞳看了他几秒钟,她又想起之前他固执地追杀北极熊的场景,觉得他陌生的可怕,语气认真地说道:
“出去之后,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芬格尔在旁边附和着点点头:“路师弟,你心里压力可能有点大了,要调整好心态啊。”
他们都觉得路明非可能觉醒了龙血中的暴虐因子,有些失控的迹象。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不过话对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说呢?说我其实已经死过几十次了?说这两个怪人上一轮用毒箭射穿了我的喉咙?说我只是在清怪、在刷经验值、在为下一轮boss战做准备?
他们会觉得他真的疯了。
这么离谱的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路明非自己都不会相信。他甚至觉得,要是有人跑来跟他说“嘿,我已经死过三十多次了,现在正在读档重来”,他大概会掏出手机打给精神病院。
恺撒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趁着天还没黑,也许我们可以往前走一段路。”
他转身朝雨林深处走去,没有再回头看那两具尸体。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陈墨瞳和芬格尔走在后面,四个人重新排成了一条松散的纵队。
有了恺撒的带领,事情变得顺利起来。
“镰鼬”在雨林里非常好用。不管是毒蛇还是猛兽,都无法瞒过恺撒的耳朵,所有的危险都能被提前发现,简直像是开了全图外挂一般。
只是这个外挂的代价有点大。恺撒的精神力和体力在高速消耗,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不得不停下来,靠在树上闭一会儿眼睛,让被各种声音充斥的大脑得到休息。
就这样走走停停,穿过一片又一片茂盛的树林,跨过几条浅得能看见底的溪流,绕过一棵又一棵需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的参天古木。
前面忽然变得空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