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国人无法看清德玛尼亚人的飞机,但因为布雷作业的规模越来越大,丑国人也通过旁敲侧击的观察发现了很多新的细节规律。
1月1日午夜,一个刺耳的电话把南方舰队司令尼米兹上将从睡梦中吵醒。
来电的是他的参谋长米切尔少将。
“司令,前线将士和技术人员,大致摸清敌人的新式水雷原理了,但目前还不知道怎么破解——这种水雷的引信应该是声控起爆的!
今天入夜之后,我军扫雷艇部队屡次观察到,夜空中有敌方轰炸机低空低速通场,应该就是在用飞机布雷。而它们通过的时候,极个别情况下会引爆原本已经布下去的雷。
我们反复排查了各种可能性,目前认定高度疑似是飞机低空飞行时的噪音,近距离引爆了附近的声控水雷。而声音信号的处理方式,应该也是跟去年破解的磁性引信一样,是捕捉其转化的电信号‘由弱到强、又由强到弱’的时间拐点起爆。”
尼米兹一听电话,立刻就精神了:“那我们能不能让一些B-17轰炸机组成密集阵型,在舰队前面开路呢?比如让B-17低速贴海飞行,把引擎噪音弄到最大,争取用B-17的引擎声把舰队航线上的水雷都提前诱爆了!”
还真别说,尼米兹这个想法是有一定搞头的,只可惜,从空中诱爆水里的水雷,需要离得非常近。
事实上,几乎得是刚好从水雷正上方头顶飞过才行,而且飞行高度至少得压到50米以下,甚至更低。空气中的声音传导到水中,能量损失是非常大的,也会急剧扩散,声纹信号和军舰差异太大。
真要靠噪声干扰源排雷,至少要用扫雷舰拖曳一个巨大的噪声源,离开军舰几百米,在后方远远地引爆水雷。
历史上后来用飞机排声控水雷的案例也有,那就得让飞机拖一个巨大的主动声呐,拖到水里后飞机拉着它以每小时100多公里的低速掠海飞行,用大功率主动声呐的特定噪声引爆。
而这些专业的仪器设备,哪怕丑军把科研部门的命都逼出来,没一两个月是肯定搞不定的。
眼前这场墨西哥湾封锁战,肯定是赶不上了。
指望飞机不拖曳任何设备、就靠自身噪音稳定引爆海面以下的声控水雷,那除非是拿出划时代的图-95这种噪音狂魔,才有点可能性。
尼米兹也是没办法,他选择了死马当活马医,让空军调集一批B-17重型轰炸机,在夜间掠海飞行,就在“纽约特快”运输舰队前头飞,然后舰队严格遵照飞机飞过一遍的航线航行,黑暗中不允许偏航。
然而,这招并没有什么用,排雷的效率太低了,一路上确实有几颗水雷被诱爆,但大多数并没有爆。
等军舰开过去的时候,军舰的水下噪声远比飞机大,又把这些雷正常引爆了,当晚又是十几艘军舰惨遭雷击沉没。
更要命的是,邓尼茨也反应很快,因为B-17轰炸机群大规模出动的动静太大了,附近海域的德方潜艇夜间上浮都能听见。
邓尼茨也是人精,他很快就猜到了对方的企图,这是打算靠轰炸机的噪音排雷呢。
于是他一方面呼叫空军、派出BF-210夜间战斗机,拦截狙杀B-17轰炸机群。
同时,他也秘电给各上浮潜艇,向他们通报了敌人大致扫雷扫出来的安全航道坐标,让德方潜艇去航道两侧守株待兔——
如果不用飞机先扫雷,德方还不好蹲点,不知道敌人的舰队一会儿要从哪里过。现在飞机先扫了一遍,可不就等于把“丑国人以为是安全区的位置”标出来了么?
21型潜艇大量埋伏在“安全航线”两侧,正好来一场凌厉的抵近杀戮。
当然,截击区肯定不能设置在真雷区里,而要设置在雷区的北侧边缘外围——因为直接进入雷区的话,德方潜艇部队也很可能被自己的水雷炸沉。
但德方自己布的雷,他们大致知道雷区的北侧边缘到哪里为止,再往北就是安全的。
可丑国人不知道安全区的边界在哪里,哪怕已经进了安全区,丑国舰队暂时也只敢走B-17轰炸机群开路扫过一遍的航道。德方潜艇在这个口子以北沿着航道埋伏,效率就非常高了。
元旦之夜,“纽约特快”累计又被水雷干掉十几艘,被21型潜艇群干掉了十几艘,加起来总损失已经超过了30艘船,这还没算扫雷艇的损失和趟雷的B-17轰炸机的损失。
仗打到这个份上,尼米兹想要救麦克阿瑟的一切努力都注定没戏了。
本就半残的丑国海军再也经不起这样的绞杀,整个12月底到1月初,为了救麦克阿瑟的两百万大军,丑国海军至少三次搭进去好几十艘军舰,整个行动期间加起来,驱逐舰档次以上的军舰损失总数,都超过80艘了。
再强大的海军也经不起这样巨量的送死。
墨西哥湾航线,苟延残喘又挣扎了数日,最终在1936年1月5日这天,正式宣告彻底被掐断。
此后丑国海军再也不派军舰来送死帮忙撤军了,民间货船客船有自己想要去的,海军也不拦着,但基本上结局也都是送死,翻不起什么浪来。
随着海空军的力竭,麦克阿瑟最后那一百大几十万的陆军,也终于渐渐迎来了末日。
包围圈里的部队暂时还有物资,他们负隅顽抗,不想那么快认输。
惨烈的包围战,最终又花了一个多月,才彻底扫尾。
从1935年12月18日隆美尔第一次合拢陆上包围圈开始,到最终2月3日,墨西哥中南部的丑国陆军残部彻底崩溃、全军投降,德方一共用时多达46天。
竟跟白起围杀赵括用的时间差不多久了,麦克阿瑟物资之充足、持久抵抗之顽强,可见一斑。
麦克阿瑟上将本人,是在2月1日墨西哥城城破之前,选择了吞枪自裁,不肯受被俘之辱。而因为他死了,罗瑟福特大统领也没为难他,总算是捏着鼻子承认他是“力战殉国”,好歹给后方的部队树一个死战到底的榜样。
他死了之后,剩下的在墨丑军又抵抗了48小时,才成建制投降。
整个墨西哥战役期间,德玛尼亚嫡系部队伤亡被俘累计20万人,但还有43万非洲军团的坦桑尼亚兵/刚果兵伤亡,合计损失63万人。
而丑国陆军,总计伤亡、被俘达229万人(含前期落基山区山地消耗战死的几十万非裔士兵),其中最后阶段投降走进战俘营的就有131万(包含轻伤后被俘),死了98万人(包含重伤不治)。
开战至今,丑国的武装力量总损失人数,至此已经突破了550万人,超过了上一次战争法兰克的损失总数,仅次于上一次战争中露沙的损失总数了。
恭贺丑国夺取人类史上单场战争损失军队人数总榜银牌。不过距离金牌还有很大的差距,上一场战争露沙的军队伤亡数是1150万,银牌连金牌的一半都还没到呢。
墨西哥战区的彻底崩盘,意味着莫德尔的反攻即将从南方攻入丑国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