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南安回来必死无疑，他们没有坐以待毙，佯攻在场最弱的穗月，寄希望于莉涅姆分心，好分头逃窜。
“然后呢？”南安听到关键处，穗月突然不说了。
什么人啊，关键剧情断章的恶劣作者不过如此。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变成陀螺，自己在空中转圈，重重摔倒在地再没爬起来……像假摔。”
南安把目光投向了莉涅姆，她也讨好似地在偷瞄着这一侧。
“什么魔法？”
“我也不知道……”莉涅姆认真地苦恼着，“我只是请求风之妖精扇他们一巴掌。”
言灵也属于一种肌肉记忆。
海妖颂念魔法名字，即可与已有知识产生共鸣，完成施法。
像莉涅姆不取魔法名，默念一长串台词完成施法的，属于海妖中古典派的古典派……
表现效果上也更接近于，她对无处不在的魔力下令，要求它们践行旨意。
难怪地上两人认命不挣扎了。
在他们眼中，这已经脱离了魔法范畴，而是奇迹，或是某种心想事成的许愿机。
“你们给它命名‘传送宝珠’？我还以为它只有代表光和暗的两枚。”在莉涅姆压制下，南安从他们身上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谁来告诉我，还有没有其他珠子存在？”
两个灰袍人一声不吭。
“沉默，装死？”
南安冷笑，伸手扼住一个人的咽喉，陡然想起什么。
他回过头。
莉涅姆十指交叉于胸前，澄澈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
“穗月。”南安赶紧挥手。
长久相处的默契令笨蛋牛牛意会，她赶紧走上前，捂住莉涅姆的耳朵——现阶段还是能看的。
“两位应该听说过我复苏后的事迹，以及生前的事迹。”
南安的手掌没有发力，只是轻轻摩挲着对方的皮肤，像是在打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大多数人可能对我有些误解，我不是只会猎首的疯子……邪教徒献祭的手段也略懂一些，剥皮拆骨不过是基本手艺，你们不会想看灰星末期的邪教地狱的。”
两个灰袍人恶寒地颤栗起来。
“猎首至少是个利落的死法，仁慈也人道，你们说，对吗？”
有赖于南安那臭名昭著的“好名声”，灰袍人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既然必死无疑，我选痛快的。”
“胆敢泄密，主人不会放过你的家人……啊！！！”
穗月适时遮住了莉涅姆的眼睛。
蝇雾群钻入多嘴的灰袍人口中，南安随手释放隔音法阵，任由他在地上痛苦打滚。
“他很愚蠢，既然没人能活着，谁会知道泄密呢？”
眼看着蝇雾从内部啃噬同伴的血肉，愿意合作的灰袍人喘息着扭过头。
“我问你答，这些传送用的宝珠，究竟有多少枚。”
“三份，你手中握有的两份可以互相传送，却不能传送至我带来那枚。”
“明白了，它起到的是定位追踪宝珠的作用。”南安又问，“谈谈你效力的组织吧，厄鹿、曜鸮，对你们一无所知，给我一个名字。”
迟疑了两秒，灰袍人咽了口唾沫。
“进化之雾。”
“人数？”
“我只负责其中一部分，不清楚，但……绝对比你们的心理预期还庞大。”
完全不会让南安惊讶的回答。
索利兹元老院对厄鹿的限制，加之猫眼接受职责的空档期，足够他们迅速发展壮大。
“说说你负责什么吧。”
“收集活蚀尸体，神魇相关素材，转运至指定地点。我们不直接和接头人碰面，所以别问我素材去处，我不清楚。”
南安质疑：“你的工作，配得上这么宝贵的传送宝珠？在可控神魇里，它的实用价值也是最高一档吧？”
“那些活蚀尸体里有两具没销毁的实验体，落到双冕的学院手中，存在分析破解应用手法的可能。”灰袍坦言，“我们也是迫不得已，那段时间，上面的人既说要避免打草惊蛇，又催促我们赶紧解决问题。”
此前南安不太能想通，隐秘幕后的进化之雾，为什么非要在双冕骑脸输出。
即便有元老院掣肘厄鹿，不怕寻血猎犬顺藤摸瓜，飞尸转移的操作风险依旧巨大。
现在理解了，原来是工作纰漏，急忙进行补救啊。
说到这，灰袍人话语里已经是怨气冲天。
活脱脱的背锅打工人角色。
为了替别人的过失善后，连命都搭上了，也难怪愿意大爆特爆。
“我仍旧会知无不言，希望南安阁下也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哦？”
灰袍人紧咬牙关：“遇到进化之雾负责活蚀和神魇实验的人，别让他们死太痛快。”
南安发自内心表示同情：“一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