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蝶视真的把自己的椅子变成了黄金马桶,还披上了金光闪闪的甲胄,南安的嘴角愈发难绷。
且不论恶魔是否存在更深的谋划,反正蝶视的情绪价值是给满了。
你要,她真的给。
想再问问有关恶魔的信息,南安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周围的建筑荡漾起阵阵水纹,像是透过池水观察池底。
“怎么了?”
“南安阁下的愿力还真是惊人啊,只是小小完成了两笔交易,就让我如此满足。”蝶视惋惜地直叹气,“美妙的交流时光要告一段落了。”
“解释清楚。”
蝶视娇俏一笑:“愿力、欲望,因文明文化不同,它有着诸多解释与特殊名词。”
“对恶魔而言,它意味着力量。”
“每一个智慧生物都拥有这份执念。”蝶视坐在黄金马桶上翘着腿,“当你渴望某样东西,愿意为获得它而付出代价,并将这种渴望付诸行动……它就会诞生。”
“它是意志与行动之间的那道裂隙里迸发出的火花,是把‘想要’转化为‘现实’的过程中,释放出的纯粹的能量。”
“而我们恶魔,以此为食,并以此变强。”
“愿力与欲望越强,我能展现的力量越多。”
“回馈的强弱,取决于交易双方。”
“你有多想要我提供的服务,愿意为此提供多少回馈,我们的意志就会在天平两端彼此衡量。达成平衡的那一瞬,交易成立,愿力与欲望融合并释放,我作为恶魔从中汲取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变得更强大。”
穗月满头问号,很想问“这说的都是啥?”
可看南安明显已经理解,她干脆闭上了嘴。
空间崩溃加剧,南安却明知故问:“这和周围的异变有什么关系?”
蝶视果不其然移开了视线,斜着眼望向天空。
“不会是,你们恶魔没办法承载与我完成交易后,瞬间获得的庞大愿力,因此只能闭门谢客吧?”
蝶视:“……”
南安哈哈大笑。
还真是好懂啊。
恶魔需要通过“交易”这一行为,从交易者身上获取愿力和欲望。
交易者提供的信息、物品,都会被等量转化,成为提升他们实力的燃料。
神魇需要黑雾。
诺拉人需要魔力。
恶魔则需要愿力。
三方各自需求着不同形式的能量。
恶魔最为特殊,它大概率源自于黑雾,依靠它拥有了诡谲的权能,却又莫名地需求着黑雾之外的力量,才能完成提升。
这迫使他们必须接触拥有智慧的生灵。
可黑雾弥漫至今,孵化出的多是0智神人。
和破雾者交易更是不可能的选项。
南安复苏后,诺拉的黑雾才趋于稳定,在那之前,神魇始终处于被观测才坍缩定型的不稳定态。
除了一门心思作死的活蚀,根本没有正经破雾者会聆听恶魔们的劝诱,只会反手一个火球糊他们脸上。
没有交易,就没有提升。
恶性循环之下,恶魔伴行黑雾数百年时光,居然混成了一群垃圾业务员。
订单量接近于零。
整体种族提升缓慢。
哀泣迷雾横空出世,把它们视作补全智慧的大补丸,四处追杀。
时至今日,恶魔乍一看是机制怪,是能实现等价交换的愿望机。
实则容量大小锁死,一点点愿力就能撑爆,谈数值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裂隙吞没了南安和穗月,将他们从蝶视的专属领域中剥离而出。
区域内的崩溃进程因为排除了外物,时光倒流般逆转恢复。
坐在黄金马桶上的蝶视低头凝视讨好南安换上的金闪闪盔甲,轻打响指,更替为穗月同款的常服。
她站起身,想到了什么,回头注视着同样闪闪发光的黄金马桶。
“造型倒是不错……先留着吧。”
蝶视向着天空展开双臂,似要拥抱这个世界。
没有外人,她再也难以抑制内心深处澎湃而出的喜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多么浓郁的欲望……美妙的力量,无处不在啊!”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交易完成的刹那,这片空间就被带着南安气息的愿力溢满。
蝶视贪婪地克制着空间崩塌的速度,试图再来一单……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南安作为价码支付的信息。
两份未知的水果,差点噎死作为大恶魔的她。
虚不受补。
已经饿疯的恶魔们,根本不配吃上好饭,只是一点边角料就差点让蝶视昏厥过去。
毫不在意形象地在地上打滚了两圈,她像是狗子一样四肢着地,猛猛嗅着愿力悠长的余韵,陶醉得满脸通红。
“果然,必须要是诺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