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出现。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啊！”
厉鬼消失。
“我谢谢你！”
厉鬼出现。
“摸起来好凉啊！”
厉鬼消失。
“我谢谢你！”
厉鬼出现。
“我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
...
...
恐怖的厉鬼不断在伊莎的呼唤声中现身，抽搐似的闪烁，每一次出现都撕碎伊莎的一只纸人。
然而，它的攻击频率太低，被撕碎的纸人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
几回合之后，纸人反而比最开始还多了。
“别玩了。”江不平轻声道。
伊莎捏着鼻子点了点头：“没意思，它身上有股难闻的尸臭味，你不说我也打算停了。”
梵欣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
在鬼域这个世界，江不平的神火化石简直是BUG般的存在，伊莎的替死纸人也非常好用，因为厉鬼都是一击必杀，极少有折磨人的类型。
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两个人加在一起更是可以为所欲为。
“杀死你那三个同伴的似乎不是这只鬼。”江不平看着纸人上的裂痕，“这只鬼的攻击模式很单一，每次都是用指甲。”
梵欣缓缓点头：“这只鬼大概率是后来的，它的杀人规则本身不容易触发，而且也造不成那样的死相。”
驻守这个据点的三名守望成员的死相都很惨烈。
“看来还有另一只鬼。”江不平环顾四周，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我能隐约感受到鬼的气息，这周围的鬼气不算浓厚，不出意外的话，这附近现在只有这一只鬼。”梵欣皱着眉头。
“所以有一只很强的鬼路过这里，杀完人之后离开了，然后又来了一只鬼？”江不平缓缓说道。
梵欣点头：“应该是这样。”
“那只鬼不是普通的厉鬼，它经过这里肯定会惊动很多人。”
这时，一只纸鹰叼着一个蓝色本子飞过来。
“桌子上有一个摊开的笔记本。”伊莎接过本子递给梵欣，“你看一下这里面写了什么？”
梵欣拿起笔记本。
笔记本上的文字是守望协会内部使用的一种罕见字，是南大陆某个少数民族的语言，这个民族繁衍困难，现在只剩三个族人，灭绝在即，但他们的文字被守望协会采纳，成为了守望协会内部沟通的密文。
【@！#@￥#%】
潦草错乱的符号文字落进梵欣眼里，自动翻译成简明易懂的语言。
【如果你看到这些文字，说明我们已经死在了S级怪谈变态杀人夜中，这是个由多个S级厉鬼组成的怪谈，恰好要经过这座城市，它大概率会直接进入市中心，不会来到这里，综合多方面因素考量之后，我们决定原地不动，以防万一写下这条记录】
【它来了】
【周虹已经死了，王贺死了，赵询也死了】
【@##￥@】
最后一行字透着乖戾，几乎扭曲成一团，梵欣费了一点功夫才看清楚是什么。
【我也死了！】
梵欣背后猛地窜起一股寒气，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怎么了？”伊莎注意到梵欣难看的脸色。
梵欣的目光与伊莎对上。
一群替死纸人坐在伊莎的肩膀上，身子微微晃动，似乎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看上去十分活泼。
梵欣内心的紧张迅速消弭。
不管发生什么，她只要跟在江不平两人身旁，就不会有事。
“这里不只三个人，还有第四个人，但他似乎也变成了鬼，跟着杀死他们的那群鬼离开了，成为了怪谈的一部分。”
梵欣神色复杂。
怪谈是灵异事件的一种，有的怪谈本身就是存在形式特殊的鬼，还有的怪谈由复数只鬼组成，共同构成一个复杂的杀人领域。
变态杀人夜显然是后者。
这个世界按照字母给灵异事件定级，F是最安全，S是最危险，两者在评判光谱的两端，但即便是最安全的F级灵异事件也能轻易杀人，而S级灵异事件连构筑了仪轨的强者卷入其中也很容易翻车。
S级怪谈变态杀人夜是由多个S级厉鬼组成的超级灵异事件。
有了这份记录，很容易就能推测出发生了什么。
在不久前的某个晚上，被据点四人认为不会出现在这里的S级怪谈变态杀人夜突然出现，当场杀死三个人，然后把剩下那个人转化成厉鬼带走了。
构筑了仪轨的强者对普通厉鬼有碾压性的优势，因为厉鬼要杀人也得能打得过人才行，但到了S级的厉鬼无论速度、防御、力量都不是普通厉鬼能比的，放在阴间，至少是深层帷幕下才能遇到的强大怪物。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但S级怪谈变态杀人夜里全都是S级厉鬼。
全员战死的结局也就顺理成章了。
“那群鬼？”伊莎挑了下眉毛，“来了很多鬼吗？”
梵欣叹息一声：“特殊情况厉鬼会抱团行动，他们的运气太差了，遇到了一群恐怖的鬼。”
“我们要找到这些鬼给他们报仇吗？”江不平顿了一下，“有需要的话可以开口，我和伊莎在这个世界好像很难死。”
对于头脑简单的厉鬼而言，一条不准攻击人的限制就能把它们卡死。
而且鬼不能攻击人，人却可以攻击鬼。
“这个据点是我负责的，我有义务帮他们报仇，但你们......”梵欣欲言又止。
她不太好意思请江不平和伊莎帮忙，打算回守望搬救兵，对于守望而言，只要提起重视，解决这个S级的怪谈不是难事。
相反，她对江不平实在难以启齿。
她今天先是带江不平去了错误的世界，然后又领着江不平来到一个刚被厉鬼袭击过的据点，净添麻烦了，不好意思烦上加烦。
“没关系。”江不平不以为意。
“在解决这群鬼的过程里顺便找一找我的仪式素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万一鬼也能充当仪式素材呢？
也没说不能用鬼。
“多谢！”梵欣面露感激。
“我联系一下外面，据点外还有协会成员活动，他们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她拿出通讯海螺，摁了几下，海螺里传出潮汐的声响。
“喂？”梵欣唤了一声。
“欣姐，你回来了？”海螺里传出一个紧张的声音，“你在咱们据点里是吧，赶快出去，怪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