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惊讶!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让这些古代的冤魂们平静下来。”
贤王那查尔顿来到阿斯让面前,向他表示祝贺。
“这些死者理应得到安息。”阿斯让说。
“他们是该休息了,可我却还要抱着过往的执念继续迷茫下去……不……不对……也许时机已经到了。”查尔顿精神一振,“你听说过我的故事吗?”
“听过一点。”阿斯让点点头。
“而这一点儿故事,想必也和现实相差甚远,”爱莎略带讽刺地说道,“毕竟能够流传千万年的传说故事总要为有趣让步,加之这一故事的主人公还是位‘高贵’的国王,所以这个故事同时还得讲究教育意义,其过程和结局都要表现得尽善尽美,绝不可带有任何一丝瑕疵……对吧?没有哪个人会煞风景地大肆宣扬,这位故事中千年难遇的贤王,居然老来昏聩,成为了一个让人畏惧痛恨的暴君。”
“我无意为自己的过错辩解,但我仍需要为你们阐述我心境变化的原因。”查尔顿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清楚权力是种毒药,它会放大人的欲望,叫你欲壑难填,想要免受其毒害,就得坚持苦修,听人劝谏。可结果呢?就因为你的王后迟迟没有给你生出子嗣,你便跑去和别的女人乱搞,生出一大堆带有你王位宣称的异母子嗣,害得后来的伊斯巴尼亚人深受其苦!”
爱莎的态度毫无友善可言。彼时她们魔女反抗诸王统治,早已翻遍王室黑历史;后来魔女腐化,借古王室黑历史搞政治攻讦,相关史料又被尽数封杀。若不是爱莎提起,阿斯让压根不知,这位被天神教尊为圣人的贤王,竟有这般过往。
嗯,不对?我似乎没什么资格说他……
看着查尔顿被爱莎喷的狗血淋头,难说会不会被逐出共鸣的模样,阿斯让不禁有些心虚。
查尔顿清清嗓子,试着为自己正名:“听我说,我死之后,那些参与到王位继承战争里的野心家们,有不少都是被天神教扶持起来的冒牌货。真的。我不可能生出那么多孩子。只要眼睛不瞎,你就能看出他们跟我长得一点不像。”
“冒牌货?”阿斯让有了疑问,“天神教为什么要这么干?”
“因为他们要禁绝圣树信仰。”查尔顿沉声说,“我靠着天神之血的力量成功杀死了深蓝之眸阿兹尔略,加冕成为了伊斯巴尼亚的万王之王,但这并非没有代价……每当我老去一岁,天神之血对我精神的摧残就更深一分。”
“魔力必须要有一个可供休眠的地方,要是让它们长期停留在你的大脑里,那你当然会疯掉。”爱莎插嘴说。
“可当时的我哪能清楚这些?我只将它看成是天神对我的考验。”查尔顿苦笑,“于是理所当然的……某天夜里,我差点在幻觉中掐死我的王后。直到这时我才猛然意识到,我必须对自己的病情采取措施,否则我就只能像教士建议的那样,将自己放逐到伊斯巴尼亚的群山之中,为天神战斗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