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山之战中,瑞曼波斩杀莽应龙,献首级求生。
在之后的“吃鸡大赛”中,瑞曼波击败了众多竞争对手,抢先控制了缅甸国都勃固城,算是取得优势。
但是瑞曼波不能服众,勃固城内众多学者军官逃亡,都不愿意给他效力,而这些人逃亡的时候又制造混乱,烧毁了宫室和仓库,将莽应龙积攒的财富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这也是瑞曼波如此逼迫暹罗的原因,因为如果他再没有足够的钱,别说是讨伐其他不臣者了,就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生了。
他身边的亲卫,也是因为瑞曼波许诺的财富地位追随他,如果无法兑现,那么他的手下也会像他对待莽应龙一样,割下他的脑袋去换取荣华富贵。
十月,瑞曼波亲率主力大军西进,直逼暹罗边境。
暹罗得到消息,全国震动。
刚刚就任国相的郑信则强自镇定,他向暹罗国主请奏亲自出征,暹罗国主自然立刻批准。
郑信立刻点齐本部义勇,并召集依附的华商武装。
大明水师巡弋的舰船早已接到命令。
水师提督李超下令,缅人不顾大明的调停,再次挑起战端,破坏朝贡秩序,大明水师决定调拨运输船协助郑信运兵。
郑信率军登陆,与暹罗北方边军残部汇合。
他带来的兵员和大明淘汰的火炮,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瑞曼波前锋抵达,双方接战,缅人的战斗力体现出来了,刚刚稳固的防线又开始动摇。
看到这个情况,郑信也明白自家军队到底什么水平,他按照和马升商议好的计划行动。
郑信命令部队稍作抵抗后,有序后撤。
撤退时,郑信让人故意遗弃部分粮袋和破损的军械。
袋中是真米,但掺了大量沙土。
缅军前锋缴获这些“物资”,上报瑞曼波,称敌军溃逃,遗弃辎重。
瑞曼波不疑有他,下令全军追击。
他急于用一场大胜稳固自己弑主夺来的权位,也需要从暹罗抢夺足够的财富,才能稳定住自己的军心。
郑信边退边战,始终与缅军主力保持接触,但又不让其咬住。
而且郑信沿着海岸撤退,大明水师还能在海上发射火炮,支援他们撤退。
就这样,郑信这场假败,也差点变成真败,如果不是郑信拿出家族压箱底的财富勉励士卒,军队早就散了。
撤退的第五日,郑信也知道不能再退了。
郑信将主力埋伏于丘陵背面,他派出一支小部队,携带更多“遗弃”的物资,继续诱敌。
瑞曼波见“溃兵”连粮草都顾不上了,催促部队加快行进。
缅军队伍为了争夺“战利品”,在不利地形下拉长脱节。
待缅军先头部队进入伏击圈,侧后也传来隆隆炮声,那是大明水师快船在远处河道进行的威慑性炮击。
缅军后方一阵骚动。郑信见状,下令全军反击。
埋伏已久的义勇与华商武装从丘陵后杀出。
事先架设好的大明火炮同时轰鸣。
缅军阵型大乱,前锋与中军被切断,狭窄的地形使其无法有效组织抵抗。
瑞曼波试图稳住阵脚,但败兵如潮水般向后涌来。
他身边的亲卫队也被冲散。
混战中,瑞曼波被流矢射中落马。
他的部将见大势已去,为求活路,割下了他的首级。
残存的缅军失去指挥,纷纷跪地请降。郑信没有下令屠杀,而是收拢降兵。
打扫战场时,郑信命人寻得瑞曼波的首级,以石灰保存。
他写了一封奏报,连同首级,派人火速送往阿瑜陀耶王城。
同时,他也派人告知水师提督李超战果。
李超得知瑞曼波已死,缅军投降,便率舰队靠近岸边。
他登岸与郑信会面。
李超看着跪满滩头的数千降兵,对郑信说道:
“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郑信是聪明人,他明白李超的意思,立刻回答:“暹罗无力供养,亦不敢尽数收编。请提督定夺。”
李超沉吟片刻说道:“首恶已诛,余众可恕。本提督可将他们收编,充作水师辅兵,或送往满剌加、澳洲屯垦。”
郑信心中却很高兴。
这些缅人士兵是精锐,如果暹罗将他们全部都杀了,那就是结下血仇了。
如果放了他们,日后缅甸再出现一个强主,这帮人又会杀回来。
交给大明处理,是最好的结果。
而对于大明来说,这帮缅甸士兵也算是精锐,他们是经过军事训练的,大明如今疆域铺开太大了,也需要一些负责治安的军事力量。
李超准备将他们安置在满剌加或者南洋澳洲,那边距离缅甸遥远,他们的信仰语言和本地人也都不相同,正好可以充当镇压地方的角色。
郑信拱手说道:“全凭提督安排。”
李超于是下令,水师接管降兵,解除其武装,分批押上运输船。
随后,李超以大明水师提督名义,向缅甸境内发布告示。
告示言明,瑞曼波不敬天朝,擅攻藩属,已伏天诛。
大明只惩首恶,不咎胁从。令缅甸各部自择贤者主事,速派使节至满剌加解释情由。
战报与瑞曼波的首级送到阿瑜陀耶城,王城震动。
暹罗国主与群臣皆未料到胜利如此迅速彻底。
逼迫暹罗国主任命郑信的主战派们,声势大振。
数日后,郑信率得胜之师返回王城。
但是郑信领兵,却不进城,而是在城外驻扎。
这可把城内的王公贵族们吓坏了。
郑信手里的军队,连瑞曼波都能击败,如果他攻打阿瑜陀耶城,根本无法抵挡。
暹罗国主此时却称病不出,就在这时候,郑信让人向城内送信,宣读了自己《王化革新三条》的改革政令。
三条政令总而言之就是:
师法大明改革官制,革新开化自由通商,减息均田改革民生。
三条一出,当年拥护郑信的暹罗王公贵族们脸色惨白。
这三条,全都是冲着他们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