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沉吟道:“前些日子黄金上涨,我们虽从中赚了一些钱,但那点钱,用于购粮远远不够。而若是拿大离的黄金过去买,不仅手续繁琐,于大离也有点不利,得想办法搞钱。”
说到搞钱,任平生首先想到的就是抢那些贼人的钱,抢他们不拥有心里负担,唯一的麻烦的是他们背后牵扯的势力,以及如何将钱洗白,这单靠他一个人是很难做到的。
怎么做?
任平生一时没有头绪,问南韵,南韵也因不了解外国情况、不明洗钱之意和程序,给不出好的建议。
南韵说:“既无妥善之法,平生莫要为此烦忧,朝廷粮草充足,供应冬日,想来没什么问题,我们可缓图之。”
“你说的对,也只能慢慢筹划。”
任平生话音未落,任巧身负雪花的快步走了进来。她在宫娥的伺候下脱掉裘衣,走至任平生身旁,从袖子里的口袋里取出绣衣暗报,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阿兄、阿嫂,匈奴地出事了。”
“北海、郅居、蒲奴三郡皆有更北边的蛮夷入境劫掠,当地守军虽及时反攻,但由于大雪阻挠,未能将那些蛮夷全部留下。那些受到劫掠的匈奴人,皆要求县府还兵器,让他们有自保之力。”
“郅居的北海西县的匈奴人甚至与县吏发生冲突,县尉林默当场将闹事者全部格杀。”
任平生皱眉道:“死了多少人?”
“因蛮夷入境劫掠的死伤者,共计两百二十八人,其中北海58人,郅居63人,蒲奴107人,”任巧不假思索的说道,“因闹事而死伤者,共计165人。其中死者134人,重伤者18人,轻伤者13人。”
人数听起来不多,但这些地方苦寒,各县的人口最多不过千人,最少的只有四百多人。之所以不将这些人迁至其他地方,自然是为了守土。朝廷一旦将这些迁走,不设行政单位,更北边的蛮夷就会过来侵占。
而且匈奴地虽大,但能放牧、种植的地方有限,人员迁走容易,牧场、田地分配麻烦,不便于管理。
“此次犯边的蛮夷是谁?”
“自丁零降离后,与大离北境相邻的蛮夷,就只有坚昆,乌揭。此番掠边的应该是坚昆,他们应已遭受白灾,在自己地盘活不下去了。据当地对他们尸体的检查报告,他们身上有大量冻疮,有的脚被冻的坏死了。”
任平生看着暗报,叹道:“真的是帝国的边疆总是会刷新新的蛮夷,解决了匈奴,又来坚昆、乌揭。”
任巧问:“阿兄、阿嫂,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那些蛮夷在本土生活不下去,肯定会继续犯边。”
任平生略微沉吟道:“能怎么办?老办法,筑寨坚守、招诱分化,以虏制虏。还有绣衣注意匈奴地各郡的舆论,避免流言四起,还有密切关注匈奴地各郡县的匈奴人动向,务必要将一切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好,我知道了。”
南韵放下暗报问:“关中地区乃至整个北境,对于这近半个月的大雪,可有什么议论?”
任巧答道:“阿兄说准了,栎阳乃至周边的几个县内都开始将连日大雪,和你们大婚日出现白虎一事联系起来,说大婚出现白虎是不祥之兆,阿兄擒拿白虎,是挑衅上苍,上苍震怒,遂降大雪惩罚。”
南韵接着问:“这种舆论造成的反响如何?”
“反响不大,赞同者寥寥,相反由于阿兄愿意出钱聘请人清扫道路积雪,又不断提高扫雪补贴,百姓们都念着阿兄的好,盼着雪能继续下。至于大雪对农田的伤害,坊间有了秦王届时会帮忙解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