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要办事,都没怎么喝酒。
宴席散的很早,不到九点结束,叶安齐早早的回了家。
刚进客厅,他就听到了四叔的笑声,偏过头一看,叶兴驰正在和他爸下棋。
再看棋盘:哈,他爸快要输了。
看到儿子,叶兴国很是意外:“今天怎么这么早?”
“没喝酒,吃完饭就回来了。”
回了一句,叶安齐又和叶兴驰打招呼:“四叔!”
“坐!”叶兴驰指了指旁边,“安澜呢?”
“回家了,我让司机送回去的!”
“陶安今天没去?”
“没有,他今天约了同学!”
“女的?”
“男的!”
叶安齐想了一下,“估计是压力太大,见了林思成就犯怵,故意找了个借口。”
要说心里话,搁他他也怵:都是大学生,陶安还比林思成大一岁,但两人在一块,像婴儿和巨人。
只要他会的,别说陶安自个,林思成比他老师还要懂。而林思成会的,陶安连话都插不上。
关键是思维,阅历:陶安感觉自己顶多算是个小土丘,而在林思成面前,像是站在了珠穆朗玛峰底下。
哪怕林思成从不主动找话题,且处处迁就,陶安依旧觉得压力山大……
叶兴驰呵呵呵的笑,这说明什么?说明叶安宁有眼光。
想到叶安宁,他又想到了叶安澜,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两人同岁,生日就差了一个月,迈过这个年,就二十六了……
“安齐,之前你们不是一块吃饭了吗,陈家那小孩怎么样?”
叶安齐摇摇头:“四叔,我估计没戏!”
豪门多纨绔,陈建章虽然稍微要收敛一点,但骨子里还是纨绔。
叶安澜本就看不上这一种的,现在再和林思成一对比,就更看不上了。
叶兴驰皱着眉头:“上次你领导家那个小伙子呢?”
叶安齐依旧摇头:这个恰好反了过来,叶安澜倒是看对了眼。但他估计,等一见人,四叔四婶指定不同意。
其他都挺好,唯有一点:心思太重。
叶安澜阅历浅,自然看不出来,但绝对逃不过长辈们的眼睛。与其找这样的,还不如找个纨绔。
叶安齐不由自主的赞了一声:“安宁好运气!”
叶兴驰怅然一叹:可不就是好运气?
叔侄俩随意的聊着,叶兴国也没心思解棋了,放下了茶杯。
人他没见过,但没少听过,叶安齐只要一回家就会讲。
包括刚刚,老四都还不住的夸:小孩如何如何的沉稳,能力如何如何的强……
“意思是,这小孩挺不错?”
叶兴驰点点头:“是挺不错,长的好,情商高,能力也强!”
何止是不错?
叶安齐犹豫了一下,把今天到海关的事情说了一遍,特地提到了林思成的那几个证。
兄弟俩一脸愕然。
文研院,故宫?
这两个不难,毕竟是事业单位,所谓的顾问也就是个名衔,既不占编也不占岗,更不用发工资。
都不用找关系,王齐志就能给他办出来。
但公安部门,说实话,再有关系,也没人给你办。
道理很简单:公安局不但是政府公务部门,更是执法机关。
你敢办这个证,就必须负担连带的政治责任。
打个比方:如果他拿这个证在外面招摇撞骗,惹出什么乱子来,你负不负责?
万一再闹出什么舆情来,那更好了:只要是签过字的,一个都跑不掉。
所以,必须要上会,要表决,更要存档。
而前提是,必须得有这个必要。不然,就跟笑话一样。
说直白点:这个人确实有用,只要招聘进来,就能解决大问题……
“他干啥了?”叶兴驰一脸古怪,“又是西京,又是京城的?”
叶安齐叹了口气:“破了两个部督大案?”
兄弟俩齐齐的一怔愣:啥东西?
大案,还是部督?
“是两起盗墓案和文物走私案,但这两伙人不仅仅是走私文物,还涉及到多起杀人案、枪支弹药制造、走私、贩卖……而每一起,人命都是两位数……”
两位数……这是妥妥的特大刑事案件。
还与文物走私有关?
叶兴国若有所思:“什么时候的案子?”
“就去年?”
“都是去年?”
“是的爸,一个在西京,一个在京城!”
叶兴国恍然大悟:就说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他点点头:“西京张世安,京城清皇陵!”
叶安齐愣了愣,刚想问一句,爸你知道?
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连他都知道,何况他爸?
因为他爸是公安……
一看儿子的表情,叶兴国就知道,就是这两起。
他回忆了一下:“小伙子姓林?”
叶安齐点点头。
“文物、考古专家?”
叶安齐又点点头。
这不就对上了?
叶兴国叹了口气:“他有没有说过,这两次,他都是化妆侦察?”
叶安齐摇摇头:“没有。”
“那他就更不会说,他被罪犯拿枪堵在地下室的时候,他抱着炸弹,准备和罪犯同归于尽?”
叶安齐猛摇头:林思成可能会说?
“我今天要不是看到他那两本证,我压根就没想过,这些事情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