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纸窗的缝隙洒进房间,在温软的床铺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祢豆子先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羞人的声音
肌肤相贴的温度……
少女的脸颊瞬间烧成了一片霞色,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她侧过头,看到枕边人仍在安睡。
睡着的苏牧褪去了平日里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眉目舒展,呼吸均匀,看起来竟有几分少年般的无害。
祢豆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涨的,酸酸的,又甜得发腻。
她想起昨晚最后的记忆……
自己几乎是哭哑了嗓子,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最后不知何时昏睡过去。
身上现在还是酸软得厉害,稍微动一动,便觉着各处都不像是自己的。
虽然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在努力的锻炼,感觉实力已经很厉害了,但在体魄上,注定是与鬼无法比拟的。
少女悄悄将被子拉上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眸子。
“先生……”
她轻声唤了一下,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有些吃惊。
苏牧没有醒。
祢豆子便也不忍再打扰,只是安静地躺在他身边,感受着被褥下两人的体温。
晨光一点一点亮起来,照在男人裸露的肩膀上,那里有几道清晰的抓痕,是她留下的。
少女的目光落在那几道痕迹上,心底泛起一阵又羞又愧的涟漪,却又隐隐觉得欢喜。
这是她的印记。
她是先生的人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种子生了根,在心尖上扎得牢牢的,怎么也拔不去。
大约过了半刻钟,苏牧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便是祢豆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见他醒来,那双眼瞬间慌乱地移开,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恨不得缩进被子里去。
苏牧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伸手,连人带被子揽进了怀里。
祢豆子僵了一瞬,随即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像一摊化开的蜜糖,乖乖地窝在他怀中,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醒了多久了?”苏牧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而慵懒。
“……没多久。”
少女闷闷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苏牧低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发顶。
“身上疼不疼?”
这话问得直白,祢豆子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半天才蚊蚋般应了一声:“有……有一点……”
“昨晚是我没顾上轻重。”
苏牧的声音带着歉意,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后背,缓缓地抚着,“以后不会了。”
祢豆子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不敢抬头。
她心里却在想
其实,其实也没关系的。
只要是先生,怎样都没关系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对于祢豆子而言,大概第一次这样跟男孩子躺在一张床上,这对祢豆子来讲,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起码,在之前十几年的生涯中,从未这样过,但现在,却几乎毫无保留的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而且,自己内心渐渐的将这当做了理所当然的感觉。
感觉,自己好似一下子从自己,变成了属于某个人了一样。
起码,这一刻,感觉自己与先生之间的距离一下子隔着很近。
以往,虽距离先生很近,但其实,彼此间,总是隔着某种薄膜一般,总是看的不太清晰,但此刻,似乎一下子能很清晰的感知到属于先生的一切。
或者说,成为先生的一部分。
偷偷的抬头,看着微闭着眼着先生,又感受到背脊上传来温柔手掌轻轻拍着的轻柔力度。
感觉,自己好似再次变成了孩子一般,被先生温柔的呵护着。
睡意不自觉地悄然而至。
于是,祢豆子稍稍调整了一下子在苏牧怀里的姿势,便轻轻的闭上了眸子,呼吸一下子变的平稳。
…………
苏牧轻拍着祢豆子柔软的背脊,感受着已在怀里睡着的祢豆子,柔软而温柔。
怀里女人的温顺与活力,他是感受也体验过……十分的美妙,充满着欢愉与刺激。
但过后,又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低头看着少女精致又可爱带着红晕的面庞,看着那纤长好看的睫毛,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完全将这个女孩拥有了。
这在鬼灭之刃的世界里,可以说,完全是人气最高的女角色,谁会想到,自己此刻完全将其拥有了呢。
感觉跟做梦一样。
低着头,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祢豆子,少女的睫毛纤长而浓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睡梦中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想起昨夜少女最初的颤抖,那双含泪的眼睛里分明有恐惧,却还是咬着唇,没有后退半步。
“以后……以后小女子就拜托了。”
好似要将自己的一切完全交给自己一样。
事实上,他也确实感觉到,也确实收到了。
指不自觉地抚上祢豆子的发丝。
黑色的长发柔顺地铺散在枕上,衬着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像一幅画。
他忽然有些恍惚。
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了?从最初的迷茫、警惕,到跟香奈乎相依为命,寻到青色彼岸花,成为完美的鬼……
但其实,在之前,他除了只信任香奈乎一个人之外,对其余人,从来都是无法完全信任的。
但现在,似乎可以再次信任一个人了。
因为,这个人似乎要将自己一切完全交付给自己,自己似乎并不太担心对方会背叛自己。
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像在合奏一首晨曲。院中的竹林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响声,间或有早起的仆从在远处低声交谈,声音模糊而遥远。
苏牧静静地躺着,没有起身的意思。
以往,或许已经起来,或是会指导狭雾山的一些剑士的修行,或者做一些事情,但现在,却贪婪这里的温柔,一点也不想动弹。
怀中少女的体温透过肌肤传了过来,暖融融的,像一团小火苗,从胸口一直烧到四肢百骸。
这就是所说的“温柔乡”吧。
…………
祢豆子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大亮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好暖。
然后便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结实的怀抱圈着,男人的体温比她高出许多,像个天然的暖炉,将她整个人裹在热意之中。
而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胸口,掌心下是平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沉稳得像擂鼓。
祢豆子的脸又红了。
她偷偷抬眼,发现苏牧正低头看着她,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此刻含着淡淡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他问。
“嗯……”祢豆子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先生一直没起吗?”
“等你醒。”
短短三个字,却让祢豆子的心一下子软成了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