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小声说:“先生不用等我的……先生有事的话,可以先起的……”
“今天没什么事。”苏牧说,手指绕起她一缕发丝把玩着,“就想多抱你一会儿。”
祢豆子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先生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每一句话都像掺了蜜似的,甜得让人发慌。
少女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先生今天……好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就是跟平时不一样。”
苏牧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递到祢豆子的耳膜上,酥酥麻麻的。
“哪里不一样?”
祢豆子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只憋出一句:“先生以前不会说这种话的。”
“以前是以前。”苏牧收紧了手臂,“现在是现在。”
祢豆子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像喝了一大碗红豆粥,从喉咙一直甜到胃里。
……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两人才终于起身。
祢豆子穿衣服的时候,发现那件淡樱色的浴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处甚至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少女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将衣服裹紧,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条新的发带,将散乱的长发重新束好。
苏牧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窗边翻看今早送来的情报。
祢豆子走过去,在他身旁跪坐下来,犹豫了一下,伸手替他斟了一杯茶。
“先生,今天……要出门吗?”
“不出。”苏牧头也没抬,“今天陪你。”
祢豆子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砰砰地加速起来。
陪……陪她?
以前先生从不会这样说的。以前的先生,从来都不会这样温柔的对待她。。
而今天……
祢豆子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在想什么?”苏牧的声音忽然靠近。
祢豆子一惊,抬起头,发现苏牧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手中的情报,正侧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又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没、没什么!”祢豆子慌忙否认。
“是吗?”苏牧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耳朵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什么。”
祢豆子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下意识地想躲,却被苏牧一把捞了回来,跌进他怀里。
“先生!”少女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羞恼,却不敢大声,怕惊动了外面的人。
“别动。”苏牧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慵懒,“让我抱一会儿。”
祢豆子便真的不动了,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祢豆子闭上眼睛,听着先生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若是能一直过下去,该有多好。
…………
苏牧与祢豆子几乎一天都没出过门,午饭也是灶门葵枝送过来的,看着脸色红润的女儿,以及少女眉宇间多的那一抹青涩的风情,灶门葵枝大概已然明白了什么。
其实,在这一刻,灶门葵枝有些担心的。
作为很传统的女人,总觉得一切的发生要在结婚的那一刻,祢豆子这么快就将一切交付出去,会不会不太好,若是男人不负责任,那祢豆子又该怎么办?
不过,看先生的样子,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看其对女儿愈发体贴的态度,感觉……或许自己是否太过古板。
…………
炭治郎过来的时候,见到是跪坐在房间,正低着头,姿态娴静地泡着茶的祢豆子。
祢豆子其实一直有在学习茶艺,如今,少女已能泡出很好的茶。
等妹妹泡了一杯茶递给自己的时候,炭治郎总感觉,妹妹好像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太一样,又有些说不清楚,鼻息间闻到了妹妹与先生的气息,感觉两者的气息纠缠的很深很深。
大概……隐约感觉到什么。
炭治郎心中涌现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如今的炭治郎,身份已不再局限于灶门家的长子了,随着其加入鬼杀队,几次执行猎鬼任务,也很快由最低级的癸级剑士,到了如今的甲级剑士。
或许因为炭治郎天生温柔的性格以及其个人的魅力,其在鬼杀队中很受欢迎,拥有了不少亲密的伙伴,都是愿意将后背交予对方的伙伴。
炭治郎过来,其实是因为想执行猎鬼任务来的。
苏牧在仔细看了关于炭治郎所要狩猎恶鬼的情报,只是很普通的恶鬼,应该不是十二鬼月,便同意了炭治郎的请求。
炭治郎本应该高兴的,但看着自己妹妹祢豆子情况,却忽然觉的空落落的感觉。
苏牧很能理解炭治郎的情绪,毕竟,炭治郎与祢豆子兄妹之间的羁绊很深,但不管如何,兄妹终究是兄妹。
身为兄长的炭治郎,终究会迎来这一天。
“一路顺风。”
苏牧拍着炭治郎的肩膀。
“哥哥,一定要注意安全。”
祢豆子眼中也是露出担忧。
…………
“很担心吗?”
等到炭治郎离开,苏牧来到祢豆子面前,轻轻的将女孩搂在怀里。
“嗯。”
少女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
“放心吧,根据情报,只是普通的鬼,以你哥哥炭治郎的实力,应付起来会很轻松,不然,我也不会允许他进行猎鬼。”
事实上,经过这几天恶鬼的肆虐,恶鬼的活动又停歇下来,不似之前的猖獗,好似受到某种压制。
十二鬼月也很少在有活动,不会如同之前,总是频繁出击,对各地的鬼杀队剑士造成极其严重的打击。
苏牧大概知道,这应该是鬼舞辻.无惨又开始控制了。
这位极度谨慎的恶鬼,不仅担忧鬼杀队,同样,对手下的鬼也不信任,甚至担忧手下的鬼联合起来对付他。
作为曾经也是被鬼舞辻.无惨控制的普通恶鬼,他可是很清晰,那些鬼,都多么渴望获得鬼舞辻.无惨更多的血液。
底下的恶鬼吞吃的人类越多,实力增强的越多,鬼舞辻.无惨心中的担忧就会愈深,绝不会允许手下的鬼肆无忌惮的吞吃人类,不断增长实力。
毕竟,鬼吞吃人类增强实力有一个限界,一旦到了一定限界,无论再吞吃多少鬼,都不会增强实力,这个时候,只能获得更多来自无惨的血液,这个限界才能够打破,而这些靠吞吃人类,实力达到自身限界的鬼,对无惨的血液的渴望会达到顶峰。
身为能洞察人心的鬼,鬼舞辻.无惨绝对能感受到这些,绝对不会允许鬼继续肆无忌惮的狩猎人类。
“若是祢豆子实在担心,我就将你哥哥叫回来,取消他的狩鬼活动。”
苏牧温和的说道。
“不用的,这是哥哥自己想做的事情。”
祢豆子抬头,眼神温柔。
苏牧低头,轻轻吻了少女额头一下。
回到屋内,苏牧与祢豆子坐在一起,少女姿态娴静的为他泡着茶,一举一动,愈发透露着温柔的姿态。
泡好一杯,祢豆子双手呈上,递给了苏牧。
苏牧一只手接过了茶杯,轻轻的抿着,另一只手却搭在祢豆子的肩侧,落在衣颈领,为她轻轻打理衣颈稍乱的衣服。
“嘤……”
祢豆子咬着唇,俏脸红晕如霞,抬眸,似恼似嗔,红晕的脸蛋一片娇媚。
“祢豆子泡的茶很香。”
苏牧往祢豆子看了一眼,轻轻说了一声,大手却稍稍用力,然后,闭上眼睛,默默的体会祢豆子的茶艺。
很柔软,很轻柔。
比起泡的茶
人却是更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