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顶尖大真人之外的战场上,更为凶戾的血与火的死生斗法,早已经瞬间悍然开启!
大批量的修士自先天圣教的驻地之中,以及四面八方的诸教驰援,都悉数涌至!
惊鸿一瞥之间。
柳洞清甚至看到了已经出关的陈安歌、梅清月和魏君撷三女的身形。
此刻她们的身上俱都发散着初入大真人领域的澎湃气焰。
梅清月与魏君撷走在一起,风助火势,二人合力杀向西域诸妖僧。
而陈安歌更是生猛。
甫一现身的瞬间,凌空横渡之间,便精准地锚定住了同样人群之中的庄晚晴。
两人昔日的气运之争,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杀劫之中的斗法!
至于张楸葳与薛明妃。
她们两人并非修为不达标,而是一人选择坐镇堪舆道宫,另一人不好轻易显露己身真形罢了。
也正是在这样的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的目光扫视过诸修,进而很快停顿在了人群之中的某处。
然后。
他偏头看向身旁的景华大真人。
“师姐。”
“答应好的事儿,贫道不打折扣地去办。”
“这一场里,南疆第一位出手的顶尖大真人,自我而始罢!”
闻言时。
原地里崔居盈微微张口,欲言又止间,她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酝酿之间,她只是轻声开口问道。
“师弟早去早回。”
“我还欠着你债呢,不早些还了,心里啊,不安宁……”
闻言。
柳洞清不复言语,只是爽朗的大笑着,自雾桥之上,身形蹈空步虚之间,笔直的朝着那鸟首道人的身形横渡而去。
并且在同一顷刻间,便已经将己身的杀意,裹在道法气焰之中,远远地锚定住了此獠身形。
“本座玄阳大真人,柳洞清!”
“你或许已经听过这个名字了。”
“没听过也无妨。”
“今日会让你印象深刻,深刻到贯穿生死,后世化作阴灵厉鬼也难忘的!”
“东土诸法,纯阳天火,丹宗丹火,柳某都印证过了。”
“今日正要看看,天象道这悬天四灵之一的朱雀灵火,有何等样的奥妙!”
“来——”
“你我玄虚界域一战!”
说话间。
柳洞清手中的中黄珠已经化作了一道宝光,倏忽间没入了他脑后的镜轮之中。
行走之间,镜轮内翻涌的法力神华中,中黄珠、熔象拂尘、青云瓶、药王鼎的真形相继闪逝。
五行生息循环之间。
柳洞清的一身道法气焰越发高涨。
最终。
当朝元炉直接自镜轮之中飞遁而出,高悬在柳洞清头顶的瞬间,金丹一境绝巅的南明离火气焰,便已经就此宣泄开来!
登时间。
那鸟首道人先是审视了柳洞清的道法气焰一眼,然后方才轻轻颔首。
紧接着。
鸟喙张开之间,过分尖利的女声传出,煞有介事的言道。
“汝之大名,我来之前,早有听闻。”
“可百闻不如一见。”
“不错!不错!”
“汝这南明离火,品质之高,确实不在那两种法焰之下。”
“正巧——”
“贫道正处在演法的关键时期。”
“天象道朱雀一脉的修法,早已经教我演绎的尽善尽美。”
“可贫道不止一次想过,为甚此法只能用来御我圣族诸部?若驾驭生灵,人族岂不也是天地万灵之一?”
“百鸟朝凤不该是我道法气象的极限。”
“若再有众修朝真,万焰朝君,许能教我朱雀灵火更上层楼!”
“我便是为此而入杀劫的。”
“今日见你,许是天意也!”
“我这朱雀真火之路,便自你而始罢!”
话音落下时。
鸟首道人便也毫不犹豫地爆发着己身的气焰,与柳洞清锚定而来的道法气焰悍然碰撞在了一起。
无需真正出手。
顶尖大真人哪怕仅只是道法气焰的碰撞,都足以撕裂开来须弥壁垒,贯穿重重玄虚界域。
然后。
火行之道的玄虚界域,便对二者的道法气焰有着极其强烈的共鸣与感召。
于是。
同一顷刻间。
柳洞清和鸟首道人,俱都化作了玄色与赤色的焰光,飞跃入了那一层玄虚界域中去。
须弥夹层延展开来的光怪陆离的无垠界域之中。
唰——
破空声响起的一刹柳洞清的身形显照出来的瞬间,头顶朝元炉微微倾倒,海量的南明离火便瞬间倾泻而出,化作了一片汹涌的焰海。
可几乎同一时间。
鸟首道人那略显得兴奋的声音,便猛地响起。
“柳玄阳!”
“明明阴五行俱全,不展开道法界域,你太托大了!”
说话间。
在须弥乱流的包裹之下,那承载着鸟首道人身形的灵光未曾显照出其身形来。
更相反。
仿佛某种斗法技巧的主动施展一样,鸟首道人所化的灵光竟然在这一刻主动的融入到了须弥乱流之中。
于是。
一刹间,赤芒骤然间顺着须弥乱流的晕散而以超乎了道法运转的急速铺陈开来!
轰——
待其身形显照的瞬间。
那借由着技巧陡然铺陈开来的百鸟朝凤界域,便已经将柳洞清,连带着己身的焰海,一齐囊括在了其中!
某种要强行将柳洞清,将他所掌握的南明离火法炼的霸道玄妙,倏忽间便要贯穿焰海,朝着柳洞清的形神与道法本源烙印而去!
也正是在这一刻。
柳洞清笑了。
“你以为,刚刚是谁悄然之间,给你种下了这一枚,要你行蟒蛇吞象之举的心神念头种子?”
“不如此。”
“这一域的珍馐美味,柳某如何吃到嘴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