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因果的追溯。
于是。
中州的运数衰减,就这样落到了万象剑宗的头上!
也终于在这一刻。
始终缄默,始终不曾现身的合初道主,终于现身在了自家气运庆云的上空!
“守尘道主!”
“还请——”
合初道主的话还未曾说完。
守尘道主更为淡漠的声音便已经将他的话打断。
“现在知道现身了?现在知道好声好气的跟老夫说话,跟老夫赔罪讨饶了?”
“晚了!”
“现在,老夫已经有了自己的办法。”
“所以我不想再听你说些什么了。”
甚至。
正就在守尘道主的说话之间,他仍旧紧握着手中的堪舆篆纹锁链,仍旧朝着中州的方向横渡出了一大截距离。
数座山岳的厚度被守尘道主刹那间横跨而过。
气运庆云的悲鸣声已经引发了合初道主身形的剧烈摇晃。
“这……这不该……不该是掌教入场的局……”
起初。
合初道主的声音有着某种苍白的无力感。
可是下一刻。
当呢喃声彻底落下的瞬间。
不知道是不是破罐子破摔。
某种前所未有的狠厉眼神,猛地从合初道主的眉宇间展现出来!
嗡——
伴随着他的手掌垂降在身下的气运庆云上。
陡然间。
一道甚至比刚刚还更为炽盛的悲鸣声,反而从万象剑宗的气运庆云之中迸发开来!
等合初道主再扬起手来的时候。
一道浓烈的气运之力,正在他的剑指之间疯狂的燃烧。
然后。
合初道主将这一道剑指斜斜的,朝着守尘道主的方向斩击而出。
同一顷刻间。
他煌煌道音响彻中州云天!
“敦朴道兄!鸣珂道友!”
“还有天象道的诸位!”
“我万象剑宗运数受损,不过是首当其冲而已,他再往前走,大成仙教,纯阳剑宗,都逃不脱干系!”
“天象道确实不是圣地大教,可是,新妖族的运数呢?”
“恐怕同样要因此而跌坠!”
“这样的损失……只是拦住他都不够!”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不能复刻此刻须弥乱流之中的杀局呢?”
“三教运数合力,足够教他一人困守中州,绝地天通!”
“守尘老魔!”
“万道复苏,这不是你纵横肆虐的年代了!”
“胆敢踏足中州,那就别回去了,把命留下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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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老魔!”
“你——你看不起老夫?”
“这就是你全数的秘辛,全数的底蕴了是吗?”
“很好!”
“选择老夫来做你的对手,是你这场杀局之中,做出的最错误的选择!”
“无需更多的巅峰元婴!”
“只老夫一人,足够教你形神俱灭了!”
同一时间。
玄虚灵界,须弥乱流之中。
直面着柳洞清。
万象剑宗的耄耋老叟已然陷入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之中。
柳洞清在一瞬间,伴随着“安然顺遂”四个字落下,显照出了薛明妃她们几人身形的那一瞬间。
耄耋老叟虽然因为柳洞清真正道法底蕴,真正大秘辛的显照于世而惊骇不已。
但是那电光石火之间。
说起来。
耄耋老叟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不论怎么想。
他本能地都觉得。
合该是自己四位元婴巅峰,去迎上四位同样裹挟着元婴巅峰气焰的法相。
然后。
让柳洞清这个明显离着元婴巅峰还有着极其渺远差距的存在,去应对那驾驭着朱雀混沌真火的人形大妖。
将对将,兵对兵,这样才对。
但是。
耄耋老叟只猜对了这其中的三场对局。
然后。
在纪晓梦凌空飞渡向人形大妖的瞬间,完完全全地惊愕在了原地。
可是惊愕之后。
耄耋老叟便是出离的愤怒!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四位元婴巅峰,三位应对上了同样巅峰的法相。
这会儿。
缺谁谁尴尬!
老夫便这么长得像是个软柿子吗?
于是。
略显得无能狂怒的尖锐爆鸣声音落下的瞬间。
耄耋老叟这里的愤恨怒意,便已经陡然间转变成了纯粹的,几乎失去理智的杀念!
并且果真因此在最后一道字音尚还留有残响的那一瞬间,便映照出了己身澎湃之极的声威!
唰——
不是一声。
而是这电光石火之间,足足十一道自然道相同步在耄耋老叟的身周与头顶上空铺陈开来!
阴阳五行俱在身周,共同拱卫着本命元婴灵宝的自然道相高悬!
而且。
每一道自然道相上,都有着同样的一道属于耄耋老叟的道韵元婴轮廓!
刹那间。
斑斓的灵光交织。
那十一道道韵元婴轮廓倏忽间在灵光的贯穿之下交织在了一起,并且在一瞬间,和耄耋老叟的肉身法体重叠浑一!
刹那间。
没有了自然道相。
没有了抽象的道图!
有的。
只是斑斓交织的灵光之中,仿佛一方真实不虚的锦绣山河,正在以耄耋老叟的肉身法体为中心天元,悍然铺陈开来!
那一方天地界域之中。
有且仅有的,便是唯属于耄耋老叟所掌的阴阳五行之道,本命灵宝的剑道!
而除却耄耋老叟的道与法之外。
一切万道诸法,悉皆被排斥在了这方凭空降临的天地界域之外!
这便是元婴道主真正驻足巅峰状态的法域!
此刻。
伴随着耄耋老叟将这千里法域,朝着柳洞清的肉身法体席卷而去的瞬间。
柳洞清的身后。
《天命玄鸟降世图》悍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