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宅邸,浴室。
热气氤氲,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个浴室是森山实里特地改造过的。
不是那种普通的日式小浴缸,而是铺了瓷砖、能容纳三四个人同时泡澡的宽敞浴池。
此刻,三个人正泡在热水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当然,这三人也不是单纯为了泡澡才挤在一起的。
贝尔摩德靠在池壁上,金色的短发被蒸汽打湿,贴在额头上。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明显的放松和愉悦,像是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伸手拨了拨水面上的热水,笑了一声,语气轻快地说道:
“还好还好。那家伙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被灭口了。”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她旁边的森山实里,笑容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庆幸:“太好了。”
“这下我们就不用费时费力地去干掉冈仓政明了。省了一大笔功夫。”
森山实里靠在池壁上,双手搭在池沿,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排气扇,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
“是啊。又不用冒险,又可以继续摸鱼了。真开心。”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这可不是装的。
而坐在池子另一侧的玛丽,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没有靠在池壁上,而是坐得笔直,双手抱在胸前。
即便是在泡澡的时候,她那股子老派特工的凌厉气质也没有丝毫减弱。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恼火和鄙夷,开始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输出:
“公安这群废物!无能!蠢货!都是可以送进博物馆当展览品的蠢货!”
她越说越气,声音虽然不高,但每句话都像钉子一样凿在空气里:“人都已经被他们控制在手上了,就在他们自己的安全屋里,还能被干掉?!”
“那是他们自己的地盘!自己的设施!自己的犯人!”
“这都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把目标杀了,然后杀手还在他们面前服毒自尽?!”
“简直是——无药可救!!”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自己想砸东西的冲动:“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那么重要的情报就能落到我们手里了!”
“结果呢?就因为一群蠢货的疏忽,全毁了!”
“如果我的手下有这样的废物,我会当场掏枪毙了他,绝不犹豫!”
贝尔摩德看着玛丽那副暴跳如雷却又因为身体变小而显得有几分喜感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靠在池壁上,乐呵呵地说道:“你竟然还指望公安警察能有什么作为?”
“玛丽啊,你是不是最近吃错药了?你难道还不了解日本公安是什么货色?”
玛丽沉默了两秒,然后像是被说服了一样,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认同:“……你说得对,贝尔摩德。”
“我的确不应该对公安警察抱有任何期望。是我太天真了。”
贝尔摩德笑了笑,但笑完之后,她的表情稍微变得认真了一些,话锋一转:“不过嘛……公安警察那边,也不是完全没有厉害的家伙。”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至少,那个知道冈仓政明身份的人,就不是一般人。”
“公安那边,居然有人能精准地锁定冈仓政明,说明对方要么在组织内部有线人,要么手上掌握的情报来源不容小觑。”
她说着,目光缓缓地转向了旁边的森山实里。
森山实里正闭着眼睛享受泡澡的舒适感。
他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睁开一只眼,看着贝尔摩德那意味深长的表情,立刻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你看我干嘛?你觉得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