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嘉一脸不可思议:“现在才下午三点多,我们一共还没玩六个小时,这钱就都花光啦?”
“也不算是都花光了。”
悠悠简单算了算账,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心疼的神色:“要是我没有算错,我们昨天赢的钱应该还剩下……”
她顿了顿,朝美嘉伸出一个巴掌。
美嘉惊呼出声:“就剩五千块啦?”
“是五十。”
悠悠一脸苦涩道:“这豪华酒店的消费实在是太高了,光我们吃的那顿早餐人均都快要一千了,再算上SPA,按摩,桑拿,购物……”
“别说了,别说了。”
美嘉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万多块钱,要是换成澳门币的话都有两万块了,这钱也太不经花了吧!”
悠悠摊了摊手:“也可能是我们花太狠了吧,我记得自己上次不看价格乱消费的时候……还是在蜜雪冰城里。”
美嘉撅嘴道:“可这才是我们来澳门的第二天,现在就把钱都花完了,接下来岂不是要动存款了?”
悠悠一脸不以为意:“虽然欢乐的时光确实是太短了一点,但体验到就是赚到,买到就是得到嘛。”
“大不了接下来几天我们就跟南风和海棠混,他们两个富二代出来玩,肯定不差事的。”
“可南风和海棠是男孩子,哪里懂得我们女孩子想要玩什么?”
美嘉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放进嘴边细细含着。
突然她眼睛一亮,出主意道:“悠悠,要不我们去赌场吧?”
悠悠闻言大吃一惊:“还去赌场,南风昨天晚上说的那些你都没听进去啊?”
美嘉甜甜一笑:“哎呀,悠悠你又不是不知道。”
“南风嘛,他就是喜欢讲这些大道理,说教别人的,其实很多事情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这年头赌博的人这么多,哪有赌上一次两次就万劫不复的。”
她顿了顿,拍着胸脯自信说道:“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自制力,哪怕去的是赌场,也可以小赌怡情!”
悠悠眉头轻挑:“足够的自制力?这玩意我们有吗?”
自制力向来是个非常稀缺的品质,稀缺到他们整个公寓也没有多少人拥有。
“额……”
美嘉挠了挠头:“就算我们没有什么自制力,可我们总有脑子吧。”
“我们就去赌场逛一逛,稍微压一压,如果这次还能赢钱,那我们明天吃喝玩乐的开销不就又有了吗?”
“这个……”
悠悠摩挲着下巴,细细思索着美嘉的话。
她眉头轻蹙,犹豫不决地说道:“可赌博的运气成分也太大了,万一这次我们没赢钱,反而还输了呢?”
美嘉不以为意:“赌钱嘛,输输赢赢很正常。”
“反正我们昨天都赌赢了一万多了,今天赢了就是赚了,就算输一点,那总的算起来也不亏嘛。”
“悠悠你想啊,我们现在去赌场,一共就三种可能性:赢了,输了,不赢不输。”
“赢了肯定是最好的,这下我们明天又可以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如果不赢不输,也一点事情都没有,就相当于我们今天下午一分钱都没花,还去赌场找了乐子。”
“万一要是输了,那也不打紧,大不了我们见好就收,吃亏就跑嘛。”
美嘉越想越激动,经过自己这么一分析,她越发觉得赌场是个好地方了。
“澳门赌场又不是什么黑社会,他们总不至于把我们拦下来,逼着我们一定要赌到倾家荡产吧。”
“只要我们撤的够及时,哪怕是输也输不了多少钱,而且我们又在赌场里消磨了时间,仔细一想,这说不定比在外面出去玩还划算。”
“这个……”
悠悠闻言很是迟疑不决。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特别听话、特别理智、特别有自制力的人,被美嘉这么一顿分析加撺掇,现在虽然人还在这里,心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不得不说,美嘉在江湖这么多年还真不是白混的,论起语言的煽动力,她和子乔也能算得上是神雕侠侣,一脉相承。
而众所周知,小姨妈对这一套向来没有什么抗性,要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帮子乔擦屁股。
悠悠一脸跃跃欲试,唯有心里还藏着一丝顾虑:“可是南风那边……”
“哎呀,我们不告诉他不就得了。”
美嘉乐呵呵道:“南风顶多也就是问一问我们今天去哪了,只要我们自己不说去赌场,他难道还能查我们银行卡的记录不成?”
“……也是。”
悠悠看了眼时间:“不过得先说好啊,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我们六点就要赶回来一起吃晚饭。”
“我们最多最多就去赌场玩两个多小时,见好就收,亏了就走,绝对不能恋战。”
美嘉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好了,我这人很有自制力的。”
“而且这几天我们运气这么好,谁知道今天下午又能赢多少呢!”
“那我们还等什么!”
悠悠一旦下定决心,顿时变得比美嘉还要亢奋:“快走快走!我早就想去赌场再玩几把了!”
在美嘉错愕的目光中,悠悠推搡起美嘉朝赌场方向走去,边走还边大声欢呼。
“澳门赌场,你们的女赌神回来啦!”
……
“所以你们两个今天下午就这么约好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去赌场玩了?”
两个多小时以后,酒店套房内。
南风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垂头丧气,愁眉苦脸的美嘉和悠悠,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嘴角微挑,带着点讽刺的笑意阴阳怪气道:“那请问我们的两位女赌神,你们今天战果如何啊?”
“想当年陈刀仔都能用二十块赢到三千七百万,你们是不是已经大赢特赢,直接千万撤离赌场了?”
南风顿了顿,扭头看向海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们的两位女赌神倒茶啊!”
美嘉和悠悠此刻就像是两根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和两个多小时前那副神采飞扬、志在必得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听见南风明知故问的讽刺和挖苦,美嘉和悠悠愈发羞愧,就差把头埋进土里COS鸵鸟了。
南风才不管这两个家伙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他继续阴阳怪气道:“你们两个别不吭声,赢了多少倒是跟我们讲一讲啊。”
“虽然说财不露富,但是我和海棠也算是颇有家资,怎么着也不至于看你们赢钱眼红的。”
“你说是不是啊,海棠?”
“啊?”
吃喝嫖赌样样不沾的富二代海棠闻言一愣,他连连干笑道:“南风哥,美嘉姐和悠悠姐已经很难受了,你也别太……”
南风明知故问:“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她们都赢钱了,赢钱怎么会难受呢。”
“赢钱是多么令人激动和兴奋的事情啊,不然她们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赌场呢。”
“而且她们不都说了,见好就收,亏了就走,绝对不恋战的。”
“那想来就算是输,也输不了多少钱才对。”
“呜呜呜呜……”
美嘉和悠悠闻言悲从中来,捂着脸大哭出声。
“你们还好意思哭!”
向来好脾气的南风怒目圆睁,极其少见的气到开始吼人:“我昨天晚上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你们昨天晚上又是怎么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