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世上之事,多是一环扣一环,于冥冥之中,常人无法得见处。
故有人言,世上之事,自有因果。
却说曹空将白猿镇于桃山之中,正欲下界。
可却忽感,那云梦山似有什么因果和他缠连。
他心念一动,运大神通,其名回天返日,可照看阎浮世界,显现过去所发生之事。
除非有人以神通混淆气机天机,不然定为曹空得观。
他窥见,在白猿离开云梦山不久后,便有一伙生灵到来,是一大两小三只狐狸。
曹空心中疑惑更甚,他何时与这狐狸有了关联。
遂见其中两只小的道:
“母亲,为何我们要来此山,我想万窟山了。”
大狐狸道:
“万窟山有什么好,你们祖母空有一身法力,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从不出山,万窟山哪里比得上人间繁华,
至于此山,我方才感此山似有异动,可能有什么宝物,故来寻上一寻。”
曹空心念一动,万窟山。
他眸中忽露恍然之色,记起这桩因果。
当年西游之时,毒敌山的蝎子精被玄昭一嗓子吓死,而后毒敌山空悬无人。
万岁狐王因知大限将至,故来求曹空。
曹空念在曾经的一两分情分,将此山许给玉面公主,且言玉面公主只要不出此山,不胡作非为,他可保玉面公主无忧。
自此,玉面公主居于毒敌山,且将此山改为万窟。
“我记得,当年玉面公主看向杨兄的眼神不大对劲,后来又听闻,这公主决定一生不嫁,亦不收赘婿,
只是喝了子母河的河水,故孕有后代,这么说来,这三只狐狸,许是玉面公主的后代。”
曹空遂见,这三只狐狸,来至白云洞中,看向石壁上刻着的天书,似要记住。
只是天书玄妙,白猿能够顷刻学会,是因他成就天仙,且本身资质非凡,而这几只狐狸,拼尽全力,全不过记住几道法术。
遂有桃子化山,镇白猿于云梦山旁,巨大的声响将这些狐狸尽数惊走。
曹空微微摇头,察觉出这三只狐狸,日后定会闹出一些事端。
曹空想了想,遂分出一缕心念,化作一道清风,伴随三只狐狸。
他能看出,那两只母狐狸,灵台较为清明,纵日后行祸,却也非一时之事。
可那只公狐狸,灵台蒙昧,且有贪嗔痴三毒,今得妙法,定按捺不住心性。
左右玉面公主是因曹空而活,若其后代作恶,曹空自诩自己要担几分因果,非为玉面公主,而是为受害之人。
而今既然发现,曹空断不会看其行祸。
而作罢一切之后,曹空方返隐雾山。
此间山中无人,皆赴蟠桃会去,曹空则归于折岳洞,静享安宁。
他如今道果已成,余下的修行,不过是领悟先天五太中的太始之意,以及炼制成道之宝,再加之修行赑风。
前者关乎曹空的根本修行,是成就混元道果的必须。
至于成道之宝,则需九鼎相助,不然玉如意位格太高,纵曹空的太无上极天可谓“开天之极”却也不能将其炼化。
好在王阳明如今已立心学,广传世人,再过些年月,完成世之三不朽,那时王阳明可等同于圣。
而曹空也能借其圣人气象,再寻一九鼎。
至于赑风,此风甚凶,较之天地成坏,更有针对性。
依曹空先前和魔罗交手来看,若想真正意义上的伤到道果,难之又难。
且两个道果除非心有死战之心,不然纵另一个道行高上一截,也绝难将其杀死。
这也是为何,先前孙悟空成就道果,上灵山与魔罗一战,只是受伤的原因。
因道果者,尤其是本元会的道果者,将自身大道烙印在三界天地之内,成为三界天地的一环。
便如魔罗,如今他便代表三界的阴与浊的一面,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是以若抹除魔罗,需将其道果,与三界天地分离,从而再将魔罗灭杀,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而赑风却能吹落大道,若将其钻研至一定地步,可成为日后曹空对战道果的大杀器。
且见折岳洞中,丝丝缕缕的风在曹空身边萦绕,蕴含不可言的伟力,吹落一切,令曹空周身,尽数化为一种莫名的空。
······
话说诸虫百兽,皆可幻化为人,有凡人整理奇异故事,整理成册,记录精怪偏好。
黑鱼喜化汉子,白螺喜化美人,虎为僧为妪,牛称王,豹称将军,犬为主人,鹿为道士,狼为小儿,狐则无论化作男女,模样皆俏,故有狐媚之称。
以上种种,虽不能尽信,却也有几分道理。
且说云梦山窥得九天秘书的三只狐狸,因习妙法,故有了化形之缘,或化丰满妇人,或化俏书生,或化娇俏少女。
凡世上狐狸,或姓白姓康,或赵或张,可总的来说,是以胡为总姓。
这三只狐狸,皆以胡为姓,为母的,叫做胡玉儿,牡的名为胡黜儿,牝的名为胡媚儿。
牡者,雄也,牝者,雌也。
三狐自从学了术法,便觉法术之妙,原胜家传,故寻个山洞,专心修行。
然那两只牝狐,倒是耐得住性子,于山中专心修行,至于牡狐,耐不住性子,觉心中躁动,欲行欢喜之举。
只是胡玉儿常言,不可行乱,故胡黜儿只得忍耐。
可浴火一起,若修持不到,又怎能轻易压下,
于是,一日,胡黜儿偷偷下山,化作一位俏秀才,来至不远处的一个村落。
恰瞥见有一女子,于河边浣衣,长得颇为清秀,令胡黜儿动了色心。
他当即前去引诱,奈何这女子,是个性子贞洁的,故即便见胡黜儿俊秀,却也无动于衷。
遂也不搭话,便返回家中。
胡黜儿有些怀疑,前去河边看着自己的相貌,很俊秀啊,怎那女子无动于衷。
半晌后,他冷哼一声:
“这么好的身体摆在你面前,第一天你可以不动心,可第十天,你也可以不动心,可你憋的过初一,我不信你能憋得过十五。”
自那日起,胡黜儿常去女子家门,待女子丈夫出门后,便去起门首,或站或坐,或故意讨水,欲引女子开口。
可女子却不为所动,这倒让胡黜儿心中生怒,欲以术法行用强之举。
他心道:
“村中有土地之属,据说是福德正神,平日不显,可却无处不在,故我即便用强,也不能为人所看,以免走漏风声,遭来祸患。”
他遂又待一日,女子丈夫出门之后,假装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