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觉胡黜儿眼神不正,且多日徘徊她家门前,不愿搭理,言家中无水,且紧闭家门。
胡黜儿不依,要强行入门,正是时,那女子丈夫不知为何而归。
其丈夫为山中猎户,颇有身手,且有血性,见胡黜儿不似善人,他怒喝道:
“哪里来的贼子,于我家门闹事,找打。”
男子大步向前,手持钢叉,背负弓箭,吓得胡黜儿一惊,可惊后心中暗恼,也不管什么避人眼目,欲呈术法为凶。
他道:
“你妻子与我有缘,我非凡俗,若于其行鱼水之欢,是你家的福气,你胆敢拦!”
说着他掐诀念咒,周身自涌狂风,要将女子卷走。
男子闻言,目眦欲裂,气性上头,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将手中钢叉向胡黜儿掷去。
“哼,雕虫小技。”
胡黜儿如是而道,可正此时,一阵清风垂拂而来,竟让胡黜儿所施术法失笑。
同时胡黜儿感自身精气神皆衰,同时渐露出本相,好似化为一只普通狐狸。
‘这是怎么回事。’
胡黜儿心中大惊,也不敢停留,忙要逃跑。
男子见胡黜儿本相,也吓了一跳,当即挽弓射箭。
咻!
一箭破空而去,胡黜儿竟生出危机之感,忙要跳跃闪避。
“啊!”
一声惨叫传来,原是胡黜儿被射中了腿,血流不止,以他如今修行,竟被凡俗之箭射伤,这简直不敢相信。
胡黜儿不敢停留,带箭逃跑,就这样瘸着一条腿,一路跑回山中。
回山之后,胡玉儿见儿子这般模样,心疼不已,施法为其治疗,可奇异的是,虽性命无忧,可这腿无论如何也保不住,日后只能做一个瘸子。
胡玉儿心有怒意,问如何造成。
胡黜儿不敢隐瞒,说出来龙去脉,可说着说着,不禁泪下。
“娘,无论如何说,我这中箭之仇,不可不报啊。”
胡玉儿闻言却沉默,她道:
“冤家宜解不宜结,再则是祖母立过家训,不可擅出万窟山,且不可害人,你我已违第一条,又如何能够再违第二条,
那不过是一介凡人,可却能伤你,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且忘了吧。”
胡黜儿闻言,觉有道理,心中叹了又叹,却也不敢去计较。
三狐遂继续修行,只见胡黜儿深感瘸腿不便,欲治疗瘸腿。
胡玉儿用尽各种办法,皆无果,她道:
“还记得我等当年闯入的灵山吗,那山中有奇妙术法,远超我等之学,听祖母说,我等祖上也阔过,
出过堪比神仙的太祖爷爷,号作万岁狐王,既胜我等所学,当是天赐之法,只是可惜那日并未看尽,
如今过去这么久,或许我们可以再去寻上一寻,或有治疗之法。”
胡黜儿大喜,胡媚儿心中向道,也跟了去。
只是三狐循着记忆而找,可却无果,只得游历山岳,试图再入灵山。
忽一日,三狐于途中遇一道士,道士年轻,姓贾名清风,见胡媚儿容颜而倾心,一来二往之下,二人渐生情义。
奈何三狐心中只有九天秘书,故胡媚儿狠心离去,贾清风自此因思狐媚儿成疾,一病不起。
又数月,胡黜儿不堪行走,不再一同,而是在一家庙宇做了道士。
而胡玉儿母女渴求天书,故继续游历,只是忽一日,在前往华山途中,遭遇阴风。
再睁眼时,竟见唐时武则天,且见诸多力士相护。
原是武则天,滞于幽冥已久,已有转世之心,且因曾经到底为皇,在幽冥有些鬼仙相护。
她道自身为帝,享尽女福,如今转世,欲为男子身,而胡媚儿前世,乃是张六郎,二人曾立誓,生生世世愿为夫妇。
故如今特意与胡媚儿言说,若自己转世之后,则来娶胡媚儿为妻。
且言胡媚儿有些道缘,当好生修行,待来日助她成就一番事业。
胡媚儿不愿为武则天之妻,可却心向修行,她道:
“我该如何求道。”
武则天沉吟:
“我于幽冥时,托人向袁天罡求了一卦,他道出十六个字,乃是逢杨而止,遇蛋而明,人来寻你,你不寻人,
你且谨记这十六个字,定有大用。”
胡玉儿母女牢记于心,只是二人不知,袁天罡还给武则天一言。
说武则天已失帝命,故若寻胡媚儿为夫妇,可一同修道成仙,享长生久视,却不可为皇作帝。
只是凡帝王者,尤其是武则天这类,天命于己有利时则信,若是无利,他们就相信人定胜天。
只是武则天担忧胡媚儿心有忌惮,不肯助她,故不愿说出。
少顷后,武则天归于幽冥,准备静待时机。
而胡玉儿母女口念十六字,继续求道。
且于此时,南赡部洲,须弥山处,如今无上天佛地。
如今代执佛门,享佛门气运的唐三藏,于一殿宇之内,心头一动。
察觉南赡部洲,佛门气运有变,似有一人,将顺天运而出,未来有成就罗汉菩萨之机。
唐三藏笑道:
“自魔罗处世以来,我佛门气运大衰,而今却有否极泰来之像,看来日后,当是佛法渐生,魔法渐衰。”
他遂欲探寻,这佛门气运与谁人有关。
却见宿命通悄然无声的发动,于冥冥之中,看尽阎浮世界。
而到最后,诸多光景消散,唯有一幕,定格在唐三藏心间。
那是处于南赡部洲的······一颗蛋。
唐三藏面色一怔。
于此同时,西牛贺洲处,大雄宝殿之内,魔罗亦有察觉。
他心念,先有佛消魔涨,再有魔消佛涨,此为大势。
不过大势虽不可逆,却可延迟,
故也欲卜算,欲插上一手,为自己争取借魔道大势成就混元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