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敢在此放肆!”
周长老怒喝一声,手持一柄细长软剑冲出帐篷,通玄境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目光死死锁定顾安。
顾安一言不发,横枪于身前,枪尖残留的血迹分外刺眼。
周长老瞥了眼地上的钱熊,脸色铁青,当即扬声呼喊:“来人!”
可四周一片死寂,唯有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半点儿回应都没有。他瞬间明白,麾下弟子恐怕早已遭遇不测,又惊又怒涌上心头,暗骂自己不该贪杯,竟让敌人摸到近前都毫无察觉。
他死死盯着顾安,厉声质问:“你究竟是谁?”
“杀你的人。”
顾安深吸一口气,周身杀气暴涨,气息已然提至巅峰。
“找死!”
周长老勃然大怒,“区区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定要扒了你的皮!”
话语未落,他手腕一抖,软剑发出嗡嗡颤鸣,身形骤然前冲。剑风尖锐刺耳,软剑如毒蛇吐信,虚虚实实,直刺顾安胸口,招式又快又狠,变幻难测。
顾安却不闪不避,抬手挺枪,正面硬迎。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论招式诡变,长枪自然不及软剑灵动,但顾安从不需要靠巧劲取胜。他依仗的是浑厚无匹的力道,配合裂渊枪的锋锐,足以正面压制。
“铛!”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火星四溅。周长老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剑身袭来,虎口剧痛难忍,身形不由自主连退三步,心中骇然至极,全然没料到对方真气竟如此浑厚。
事已至此,他已无退路,深吸一口气后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不敢再与顾安硬碰,转而施展精妙剑法,软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影如织,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交手数招,顾安已然摸清对方底细:此人修为是通玄中期,可实战能力远逊于罗刹,想来修炼的是魔门速成功法,空有境界修为,根基实则虚浮不堪,唯有剑法还算有些门道。
但顾安的枪法,远胜其剑法。
他不被对方的节奏牵制,持枪稳立,或刺、或扫、或崩、或挑,招式简洁直白,毫无花哨,却每一招都恰到好处,精准化解对方所有攻势。
转瞬之间,两人已交手十几招,周长老渐渐落入下风,被顾安彻底压制。
越打,周长老心中越是惊惧。他的软剑素来以诡异多变著称,寻常对手三五招便会被搅得手忙脚乱,可眼前的年轻人枪法沉稳如岳,无论他如何变招,对方都能从容拆解,仿佛早已洞悉他所有剑路。
更让他绝望的是,每次枪剑相撞,裂渊枪都会传来一股灼热内劲,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早已裂开,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滴落。
他心底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再缠斗下去,只会落得和钱熊一样的下场。
逃!必须立刻逃!
心念电转,周长老看准时机,与顾安硬拼一招后,虚晃一剑佯攻顾安面门,趁顾安微微回撤格挡之际,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谷外狂奔逃窜。
“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他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亡命奔逃。
“想跑?”
顾安眼中寒光乍现,到了这份上,他自然不会允许一个漏网之鱼。
此刻他真气全力催动,脚下连点地面,身形再度化作鬼魅,紧追而上,裂渊枪破空生风,直逼其后。
对方的速度快,顾安更快!
周长老拼命逃窜,不敢有半分回头,可他的速度,终究比顾安慢了一筹。
不过三息,顾安便已追至他身后五尺之内。
劲风袭背,周长老脸色骤变,他如何也没想到,顾安竟然能追的如此之快。
但这时候他来不及去想,眼下也只能咬牙回身,软剑向后横扫,妄图逼退顾安,再给自己争取逃走的机会。
只不过,如此一来,正中了顾安的打算。
顾安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真气催动,手腕轻抖,裂渊枪陡然递出,枪尖精准穿过软剑的防守缝隙,直刺对方心口。
周长老吓了一跳,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侧身躲闪,却终究慢了半拍。
“噗——”
枪尖刺穿其左肩,透体而出,带起一蓬血雾。
“啊!”
周长老惨叫一声,软剑再也拿捏不住,脱手落地,身体被枪劲带得踉跄倒退,彻底失去平衡。
顾安不给其任何喘息之机,手腕回收,紧接着第二枪疾速刺出,直取对方心脏。
趁你病,要你命!
周长老想要躲闪,可左肩重伤,身体已然不听使唤,根本无力闪避。
他只是稍微移动,但顾安的裂渊枪已经到来。
噗嗤!
这是血肉被刺穿的声音。
赤红枪尖,精准刺入其心脏。
周长老身体猛地僵住,低头看着贯穿胸口的枪尖,嘴巴大张,想要开口说话,但却是一句话也没讲出来,却只能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断绝,脑袋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顾安抽枪而退。
随着裂渊枪被顾安收回,周长老的身体轰然倒地,至死都圆睁着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似乎他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