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束收纳火种的过程中,五宗的地仙们一直都在紧盯地望着他,虽然各人的目光有些晃动,但是并没有人出手阻拦或干扰。
甚至于,地上那些初阳地仙所掉落的灵石、丹药种种,也都没人去捡拾。
瞧见方束收好了白火,抬头看向他们,这伙人的脸上又是挂起了和善的之色。
彼辈缓缓腾空,主动就要靠上前来,和方束商量接下来的去留之事。
但就在这时,又有啪咔声在云船上面响起来。
轰隆隆!
是云船的舱房被烧塌了,那包裹着云船的阵法禁制,虽然尚未破灭,但也是狠狠晃动了一番,眼瞅着就要支持不了几刻时间。
方束抬头看向四周,不动声色地朝着一众地仙们笑了笑,作势也有要上前来和彼辈汇合的样子。
但是倏忽间,一阵桃花烟云,忽地就从他的袖袍中纷涌飞出,瞬间就遮蔽了地仙们的视野。
随即,五宗地仙们便听见了一声剑鸣。
嗤啦……本就摇摇欲坠的云船阵法,顿时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船外凛冽的大风,从阵法口子中钻入,席卷全船,让船上的火势更加肆虐。
整个云船,也是前所未有的摇晃,让一众炼气弟子们东倒西歪。
这情况,让五宗地仙色变,且随即他们就听见了清朗的声音,随风刮来:
“诸位道友,后会有期!
方某先走一步,勿送。”
这话声响起,五宗地仙们的面色皆是变化。
其中云客地仙还脱口就道:“道友请留步!”
嗡嗡,他抬手间,就有一柄飞剑飞出,直接搅和那遮掩众人耳目的桃花烟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卷去。
看样子,为了让方束留步,此人竟一时昏头,直接就出手阻拦了。
只可惜,当方束的声音传来时,其人早就已经是飘摇而出,裹着桃花烟云,飞离了云船不知多少丈远。
哪怕云客地仙的飞剑,在阵法的裂口位置,出入了好几个来回,也没能寻摸到方束的踪影。
无奈间,云客地仙只能伸手一招,将自家的飞剑唤回。
随即,这人就遭受到了四周其他地仙们的异样目光。
其中玉面地仙似笑非笑:
“云客道友为了留人,可真是性急,竟然将飞剑都放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寻仇呢。”
旁边的金烟地仙,更是口中重重地冷哼:
“怎的,云客道友这是嫉妒我五脏庙出了个道脉,想要下黑手不成。”
这些话声让云客地仙面色一噎。
他目光闪烁,支支吾吾间,一时也不好解释,只是勉强说了句:“心急了、心急了。”
呛声几句,船上的一众地仙们,全都是陷入了沉默中。
其实方束离去的缘故,十分简单,甚至在场的部分炼气弟子,可能都心知肚明。
那便是方束既然显露出了筑基道脉,自然就不敢在此地久留,否则的话,若是有人心生歹意,勾连众人,其安危可就难保了。
以及谁也不能保证,五宗之内就再没有那初阳地仙的同伙了。
即便在海上没事,一等方束随他们一起,或返回了有琼国,或抵达了瀚海仙城,接下来都安生不了。
保不准就会有人将他是道脉筑基的消息,卖给城中的各大家族。
到时候,除去会有人前来笼络之外,定然也会有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找上门了。
这等情况下,哪怕方束再是心大,也还是先退去为妙,等拜得一个金丹真仙为师后,再与众人相认也不迟。
“哎……这叫什么事啊。”人群中,金烟仙家长叹,满面唏嘘。
明明自家五脏庙出了个道脉筑基,或可出个丹成真仙,但一时间,竟也是高兴不起来。
忽地,金烟仙家目光微凝,他抬手朝着那缓缓散去的桃花烟云中一捉。
只见一方灵光闪闪的字帖,被他捏住,拿到了跟前。
四下的其他地仙好奇,也都抬眼看来,立刻就发现此物上面存在着丹成真仙的气机,让他们心头一凛。
“这是,拜访真仙的名帖?”有地仙出声。
金烟仙家仔细打量一番,顿时就点了点头。
很显然,方束虽然人是冷不丁地抽身就走了。
但是其人并未忘了他们这伙五脏庙的门人弟子,特意将能够拜访丹成真仙的帖子留了下来,好方便他们这伙人前去投靠对方。
其余人等琢磨着,一时也是思绪变化。
其中心宽大师拍着肚皮,笑呵呵道:
“看来这位方束道友,当真是个厚道人啊。”
听见这话,其余地仙想着刚才的种种,也都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番闲谈过后。
不管他们有再多的想法,随着四下的火起,也都只能将精神收回,开始计较大家接下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也不知是否因为刚才的厮杀之事,方束又显露了道脉筑基身份。
五宗地仙全都选择了联手,尽量熄灭船上大火,护住云船大体,继续往那瀚海仙城的所在飞去。
离山的这批人中,似乎真就只有那初阳地仙一人疑似内鬼。
………………
另外一边。
方束抽身遁离云船时,他裹着桃花烟云,敏锐地就察觉到了身后有气机闪烁,似在有人出手,想要强行留住他。
这一发现让他顿时是心生庆幸,觉得自己的离去,当真乃是明智之举。
一并的,他连刚才是否该留下那真仙名帖的纠结,也是彻底散去。
“果如鹿车地仙所说,道脉筑基在一众灵脉筑基中,虽是鹤立鸡群,但也是是众矢之的。”方束心道。
有了云船上的诡异咒杀,以及初阳反水这一遭,他一时也怀疑,瀚海仙城内的丹成真仙们,是否还真个还顾念着和庐山五宗的香火情,会收他为徒
种种疑云中,方束自认为还是低调些,独身进入瀚海仙城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