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延笑笑不说话，看向金泰妍。
金泰妍已经气得想要把他一口咬死了。
这狗东西，分明就是在暗戳戳地说她在930那天的粉丝见面会上，唱的《Goodbye》唱出了撕心裂肺的感觉。
还听了很多遍，我看你是看930的录像看了很多遍吧！
金泰妍都要被气笑了。
她不光生林慕延的气，也是在生她自己的气。
因为，那些视频她在以后的日子里也时不时会翻出来看上几遍，要不然她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反正，别的不说，《Goodbye》这首歌我要赶紧写出来。”林慕延稍显恶趣味地笑道，“免得赶不上你们的情感升华。”
“嗯？什么升华？”郑秀妍怎么感觉自己开始听不懂了呢。
觉得不太对劲，她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金泰妍。
金泰妍赶紧收回看向郑秀妍的视线，目视前方，演技稀烂地转移话题，开始主动跟林慕延搭话：
“啊，话说，既然你开始写歌了，那你最喜欢我唱的哪首歌？说说呗。”
这个话题，至少能让事情回到她与西卡争风吃醋的“正轨”上来。
如果自己是金小软的话，应该就会问这种问题吧？
林慕延却犹豫了两秒，眼睛滴溜溜一转，坏笑道：
“最喜欢啊……我最喜欢的是，嗯，《游走时间的记忆》，特别是你跟秀妍合唱的版本。”
金泰妍都懵了，她赶紧伸手，指向左侧的郑秀妍：
“不是，我哪里有跟她一起合唱过这首歌？”
“你当然不知道，AI生成的版本。”林慕延盯着她说，“反正挺好听的。”
“……”金泰妍咬咬牙，表示无法理解。
而这时，郑秀妍也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如果是2013年的泰妍，为什么会如此斩钉截铁地说她未来没有跟自己合唱过《游走时间的记忆》呢？
但被郑秀妍默默盯上，金泰妍还想挽救一下，她挣扎着，又问了林慕延一句：
“那你再说说，我的歌里，你最不喜欢的是哪首？”
“啊？”
这下换成林慕延头疼了。
最不喜欢的歌，这确实是不好回答的问题，万一他不小心说出来的歌是虐神十分喜欢的歌，那他跟虐神的关系不就僵住了嘛。
与金小软不同，虐神可是向来表示根本就不喜欢他的啊。
当然，虐神不喜欢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虐神只是里人格，只能缩在金泰妍的体内委屈巴巴地等着金泰妍总有一天会被他按在身下疯狂输入。
不过，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要跟虐神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的……
思来想去，林慕延实在没办法，只能挑了个不算回答的回答，对金泰妍说：
“《I》吧。”
“哈？”虐神都懵了，“不是，你不喜欢我的出道曲？”
他怎么敢的！
等回去她就劝金小软跟林慕延分手！
“不是不是，”林慕延摆了一下手，赶紧解释，“我是说，我不喜欢《I》里面的rap部分，感觉挺多余的。”
这是实话，《I》里面的rap部分根本就没有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而且他觉得那个男的唱得也不怎么好，跟前后金泰妍的声音对比起来差距太明显了。
所以，非要说的话，他也只能说不喜欢《I》里面的男声rap段落了。
像是之后在大赏里，金泰妍现场的那次《I》，把rap去掉后，效果就好了很多嘛……
“唔，rap吗……”金泰妍面露纠结。
这个回答，她不能说是满意，只能说是相当满意了。
因为，她自己也不喜欢那段rap呀。
唱得好也就罢了，唱得又一般般，谁喜欢自己的出道曲里出现别人的Feat（合作演唱）啊……
到现在，她都没有搞懂当初公司是怎么想的。
不过她当时也没什么反对的资格，要不是一群人劝她，她甚至都没有想要出来SOLO呢……
“呵，我也觉得《I》里面的rap段落不太好。”
而这时，郑秀妍却突然接过话茬，没好气地嘟囔道：
“要我说，你这回再唱《I》，要么把rap删掉，要么让他去唱算了，我看他现在唱功比绝大部分歌手都要强得多。”
说着，她还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林慕延。
金泰妍一愣，顿时皱起眉头，原因无它，只是她从来没有听过西卡对于自己歌曲的评价。
在930之后，两人就基本上断了联系，至于后来那些捕风捉影，说她跟西卡私下还在联系的新闻，没有一个是真的。
虽然她们两人有很多不同，但在“绝不妥协”这件事情上，她们是有相似之处的。
说断了联系就是断了联系，都老死不相往来了，哪还有什么话好聊的呢？
至于要说为什么现在两人又能互相之间正常交流了，那当然是因为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不能真的把对方当作陌生人呀。
当然也可以说，还是拜林慕延所赐吧。
她可没想过还有一天会回到过去，再一次跟西卡说话聊天。
这种体验，挺微妙的……
身为里人格的自己平时都不会出来，这一出来，就是跟西卡和林慕延待在咖啡店里，虐神有些头疼。
“是嘛。”她冲郑秀妍敷衍地应了一声，但又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反驳道，“不过，你的品味可不好说，我还要回去再想想。”
“呵。”郑秀妍嗤笑一声，立马没好气道，“你果然不是金小软！怎么？你变成大明星了，就不想把我放在眼里了呗？”
最后还是被发现了，虐神也懒得装，捏起自己杯子里的卡布奇诺喝了一口：
“呵，你也是大明星，经常到处开演唱会呢。”
郑秀妍分辨不出这人到底是不是在嘲讽自己，索性也把眼睛一闭一睁，把体内的郑大毛喊了出来：
“没你大。”
身为正常的完全觉醒者，郑秀妍与郑大毛完全共享记忆，因此根本就不用调整，直接就开始跟虐神干上了。
虐神其实不想吵架，她甚至不想说话。
于是，她只能放下卡布奇诺，看向桌子对面的林慕延。
发现虐神不搭理自己，郑大毛也顿了顿，顺着虐神的视线，一起看向林慕延。
林慕延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都凝重了许多，他不太想待在这儿了，他只想回家。
这两个女人每次出来都会莫名其妙地吵架，你俩到底怎么才能和好啊。
虽然有预料可能会有修罗场，但他想要的不是这种修罗场啊……
咱们能不能回到简单的情情爱爱上面来，别搞得这么折磨人行不行？
一直僵着不说话，好像也不太好。
林慕延绞尽脑汁，只能尝试用传统艺能，转移话题，看看她俩能不能不要对峙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问道：
“咳哼，气氛有点尴尬哈……这样，我问你们一个脑筋急转弯吧？”
““……””
虐神和郑大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制止。
林慕延心里有些发毛，自顾自地继续说：
“问，什么东西是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
“……”虐神嘴角一抽，都懒得回答。
这是什么小儿科的脑筋急转弯，她刚刚都多余在心里偷偷期待，答案不就是人类嘛。
婴儿时期是四条腿，长大了两条腿，老了之后用拐杖是三条腿，这种问题，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能答得上来。
这男人，是在哄小孩儿吗……
正确答案当然就是人类，但林慕延其实只是想转移话题而已。
至于这个脑筋急转弯难度怎么样，他无所谓，能成功让虐神和郑大毛不要吵到一起去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虐神的话不多，懒得说话也就算了，郑大毛却嗤笑一声，幽幽地回答道：
“答案，那不就是你吗？”
“我？”林慕延没太听懂，“额，我确实是人。”
“不是，我不是在说你是人。”
郑大毛赶紧打断，坏笑道：
“反正，别的我不管，我可是知道你白天用两条腿走路，晚上回到家里，被我按在卧室，就会出现三条腿呢。”
这话说的，林慕延能听懂，虐神当然也能听懂。
她顿时一愣，用余光瞟了一下郑秀妍，面露惊讶——
果然，西卡还是跟这个男人做了某些羞羞的事情了吧！
这，这可不行。
据她所知，金小软与林慕延两人的进度还刚走到一半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要么就要让金小软赶紧把落后的进度条追上，要么就还是劝金小软离这个狗男人远一点吧。
呵，狗男人，这个词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说出来的，形容得真是贴切啊。
话说早上四条腿，狗男人早上起来四条腿，不也挺对的嘛。
果然，问题的答案还是“林慕延”吧？
另一边，莫名其妙就变成脑筋急转弯的答案，林慕延有些挠头：
“你别乱说行不行？还有早上四条腿的事呢……”
“你是狗男人，所以也可以是四条腿的。”虐神赶紧把刚刚自己心里想到的答案脱口而出。
郑大毛一听，立马表示同意，她用赞许的眼光瞧了虐神一眼，又重新看向林慕延：
“看吧，答案就是你，早上是狗男人，中午是渣男，晚上是……是……”
“是变态！”虐神补充道。
“嗯，变态。”郑大毛点了点头，再次表示同意。
坐在对面，林慕延此时已经完全懵了。
首先，他搞不懂他怎么就变成金泰妍和郑秀妍两人的攻击对象了。
此外，他也搞不懂，这两个女人刚刚不是还剑拔弩张，气氛非常尴尬的吗？
怎么一分钟不到的工夫，就开始一唱一和，默契程度直接拉满了。
那你俩之前吵架的时候，到底是真吵架还是说只是在打情骂俏啊？
看着虐神和郑大毛氛围好像不错，林慕延感觉自己反而成了多余的那个人了。
嗯，是我打扰你俩了……
反正感觉自己在这两位不正常人类的针对下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林慕延索性直接举起手边的果汁，喝了一口，不再说话，也表示投降了。
看他这装怂的样子，郑秀妍嗤笑一声，没好气道：
“哼，你不是想用转移话题的方法调节气氛吗？现在气氛真被你调节好了，你又不高兴~”
她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林慕延莫名其妙问出一个脑筋急转弯是在搞什么鬼。
她既然能看出来，那她自然就不能顺了林慕延的愿呀。
同样的，自己能看出来，她身边的金泰妍当然也能够看出来。
这不，金泰妍也懒得顺着林慕延的话回答问题。
不过，从结果来看，林慕延的目的好像还是达到了。
这么一想，她又有那么一点不高兴了……
“哼，算了，又不是我想吵架的，懒得打扰你们。”
说着，郑大毛又把眼睛闭上了一瞬，重新睁开后，她就已经恢复到了平常的郑秀妍状态。
她撇撇嘴，直接拎着包起身，连店员递来的冰美式都没有拿，转过身，就准备离开了。
可以看得出，她确实不是故意找来的，只是单纯碰到一起，而且，她应该还有事情要去做。
林慕延倒是懒得拦。
反过来，他如果让郑秀妍留下来的话，最后很可能会让金泰妍和郑秀妍两个人都不高兴。
如果能放他一马，别搞什么修罗场，他当然求之不得。
但反而是虐神，望着从自己的椅子旁边挤过去的郑秀妍的背影，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抓住了郑秀妍的手腕。
久违的肢体接触，郑秀妍一愣，低头看她。
虐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郑秀妍牵住了，面露尴尬道：
“咳，我就是想说，你不把你的冰美式带走吗？”
郑秀妍抿抿嘴：“算了，我还没付钱呢，这不是有人想要请我吗，让他请好了。”
“你没喝完。”林慕延说。
郑秀妍这回直接白了他一眼：
“你帮我喝完不就行了嘛……跟泰妍出来约会，还想请我喝咖啡，渣男……”
“额……”林慕延愣住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他只是觉得，为了补偿郑秀妍，不要让她吃醋，才说要请她喝咖啡的。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郑秀妍虽然喜欢吃醋，但在所有女人里，对金泰妍的接受度确实是最高的？
也就是说，即便是把郑秀妍和金泰妍都摆在同一张床上，金泰妍愿不愿意不好说，但郑秀妍很可能是能够接受的。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林慕延依旧十分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他现在看虐神面露别扭地牵着郑秀妍的手腕，郑秀妍又开心又别扭地想要挣脱的时候，竟然产生了一种在看“父母爱情”的错觉。
反正就，怎么说呢，挺甜的。
不愧是半岛Bad End的鼻祖级CP，随随便便就能整出来这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场面来。
金泰妍刚刚染了一头哑光色的黑发，也剪了齐刘海，坐在咖啡店的座位上，死死抓着郑秀妍的手腕，仰起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郑秀妍。
而栗色卷发的郑秀妍一脸苦笑，眼神里流露出藏都藏不住的高兴，依旧微微挣扎地要走。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甚至想要拿出手机拍两张照片发到网上。
这构图，这画面，即便不用配上文字，也够泰西的CP粉们看图说话写出几万字的小作文了吧？
什么追妻火葬场之类的，也不知道这年头这种小作文有没有市场。
反正林慕延感觉自己都能写出一些来。
而且，他写这种东西，还有别人没有的优势——他可是能够亲眼看见她们的身体，还亲手摸过，亲身体验过的呀。
这叫做第一手资料，可是写文章时候的重要参考呢……
而另一边，虽然没看懂林慕延在心里瞎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郑秀妍让金泰妍撒开手后，路过林慕延，直接就给了他一脚。
林慕延闷哼了一声，但最后还是忍痛受着了。
没办法，他要是不受着，不远处的那位咖啡店的女店员的眼神就要变得不对劲了。
虽然不知道他、郑秀妍和金泰妍三人刚刚说话时候的场景被店员看在眼里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但肯定很奇怪就是了。
于是，在郑秀妍离开后不久，被店员盯得实在不好受，林慕延也赶紧让金泰妍把她那耳环戴上，催着她走出了咖啡店。
两人坐上车，车子还没发动，沉默了一会儿的金泰妍就对他喃喃了一句：
“你说，你的心里，还有没有我的位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