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天啊,他是人定胜天?”
很多人都是赵文东他们地区的,前段时间报纸上的宣传大家都知道,顿时发出惊呼,有种见到了偶像的激动,没听过赵文东事迹的也纷纷打听起来,等听到众人眉飞色舞的介绍后,顿时看赵文东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这是活着的榜样啊!
赵文东他们好不容易才告别了热情的旅客们,押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偷到了卧铺车厢,因为这年代卧铺不是想买就能买的,所以车厢里旅客是最少的,赵文武看到赵文东他们回来,激动的站起来。
“三,你回来了?”
“嗯呐,二哥你让让,让他们过去。”
赵文武体格太大了,往那一站直接堵死了过道,赵文武挠挠头,侧开身子,看着乘警们押着一男一女从面前经过,他双眼一亮。
“三,这是不是你抓的坏蛋?又是特务吗?”
“不是,是小偷。”
段云志这时候回头看向赵文东:“赵队长,要一起讯问吗?”
赵文东笑着摆摆手:“哈哈,你们才是公安啊,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好嘞,那你先休息。”
因为旁边不远在审讯,车厢里的人聊天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声音,赵文东躺在自己铺上休息,还给大黑奖励了一个玉米饼子,大黑开心地摇起了尾巴,小金本来在笼子里呆的有些焦躁,看到赵文东回来,这才又逐渐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审讯完的段云志过来和赵文东说道。
“赵队长,感谢你的帮助,都调查清楚了,这两人几次作案了,下一站我就要押着他们下车了,去处理剩下的工作,这边一直到大庆之前就辛苦您帮着多多照看了。”
“好的,没问题。”
赵文东爽快地点头答应,虽然他们不是公安,但民兵也是人民的武装力量,关键时刻打仗都得说上就上,为人民服务自然责无旁贷。
“很高兴认识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段云志又寒暄了几句,才带着人离开,准备下一站临时下车,去处理那两个贼的问题,过了一会侯天来了,手里还托着个食盘,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高粱米饭和一大锅土豆白菜。
“赵队长,感谢您的帮助啊,没有你帮忙今天不可能抓住这帮贼,替旅客们挽回损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这一顿饭聊表心意。”
“侯车长,你这太客气了啊,你们吃吧真不用,我们带着干粮呢。”
赵文东连忙拒绝,现在这个时候能拿出这些吃的,肯定是他们车上最好的东西了,赵文东和侯天在那反复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拗不过侯天,只能无奈地收了,出门在外能吃上热乎饭菜也是种享受了,想了想对赵二狗招招手。
“二狗,把咱们带的豆包都拿出来。”
“哎。”
赵二狗很快取来一兜豆包,赵文东把豆包塞给侯天。
“这是我们带的干粮,你拿着给车上同志们分分。”
“不行啊,赵队长,咋能要你们东西呢!”
侯天连忙拒绝,赵文东给的这些粮食,可比他拿出来的还要多了。
赵文东脸色一沉,故意装出严肃的样子。
“侯天同志,是不是拿我当贪便宜的人了?这是我的心意,你收下咱们就是朋友,你不收下咱们就是陌生人,你把你这些饭菜也端走吧。”
侯天愣了片刻,才苦笑着摇摇头:“我服了,东哥仗义,我收着了,替全车的人谢谢东哥!”
说完把豆包接了过去,他的话把四人都说笑了,魏来顺惊奇地看着他道。
“你知道我三哥的名号?”
“知道啊,东哥的大名谁不知道,过年我可没少玩文东牌啊!”
侯天说完朝着赵文东躬身拱拱手:“东哥,虽然我比你大,但是以后你就是我东哥了,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仰慕赵文东是一个原因,这次赵文东帮着制止了一趟事故,让他免受处分,心中的感激也是大大的,他现在还是预备列车长呢,要是没有赵文东,只怕转正的事也要搁置了。
赵文东心中一动,点点头道:“好,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哈哈哈,你叫我东哥,我叫你天哥,咱们各论各的。”
晚上侯天怕赵文东他们冷,还额外给送了四床毯子过来,顿时体现出了兄弟的作用,赵文东也不和他客气,两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聊起来后才知道侯天和陶冬冬家还是世交,关系也是匪浅,这让两人更亲近了,一直聊到很晚才散。
赵文东还叮嘱侯天现在车上只剩下一名乘警,要是有事来喊他,可直到第二天下午,火车下一站就是大庆了,也无事发生,侯天有些不舍的赶过来,握着赵文东的手不撒开。
“东哥啊,我这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希望车跑慢点,还没和东哥你聊够呢。”
“没事,以后时间长着呢,回了县里就来龙王塘找我。”
“肯定的!”
又说了一会话,火车缓缓驶入了大庆站,赵文东四人带着东西和一狗一鹰下了车厢,侯天带着人一路相送。
“回去吧,天哥!”
“好,东哥,我们走啦,回去时看好车次啊,一定要还坐我的车啊!”
“行,知道了!”
侯天这趟车过了大庆还要继续开,一直开到齐市,路线横贯整个东北三省。
走在出站的路上,赵文武兴奋地活动着自己的肩膀。
“哎呀妈呀,三,可算下火车了,真憋死我了。”
赵二狗他们也是一个个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脸上再没了刚坐上火车的兴奋和激动,只有疲惫和从火车上重新回到陆地的开心。
赵文东有些好笑地看着赵文武。
“那下次再来的话你还来吗?”
“来啊!怎么不来!”
赵文武马上毫不犹豫地道,和坐火车这点辛苦比,还是出来好玩,而且毕竟是卧铺,已经是这个年代最幸福的出行了。
到了出站口,见到四人都背着枪,出站人员不自禁的站直了身子,检查了车票和证明后还朝着他们敬了个礼,赵文东四人连忙回礼,动作极其不标准。
“你看看你们,敬个礼都不会,回去好好练,丢人。”
赵文东走出没多远就开始批评三兄弟,赵文武马上不服气地反驳道。
“你的更难看。”
“对啊,三哥,二哥这次说的对啊。”
“哈哈哈,支持二哥。”
魏来顺和赵二狗马上附和,赵文东没好气地瞪了他俩一眼,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他还真是回的不怎么标准,主要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看来以后真要加练了。
刚出了大庆火车站的出站口,就看到了两个穿着蓝色工人服装的男人,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赵文东的名字,另外一个中年人目光则是四处扫视,看着出站的人群,瞥见赵文东的目光望来,中年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赵文东他们,在他手上的鹰笼子上停留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赵文东看到那个牌子,就知道这是来接他们的人,也带着兄弟们朝着那两人走去,没等走到跟前,中年男人已经迎了上来。
“是赵文东赵队长吗?”
“嗯,是我!”
赵文东点点头,那人立刻上来热情地握住赵文东的手用力摇动。
“赵队长你好,我是油田后勤处的副主任,我叫藏天游,柳书记特意安排我来迎接赵队长。”
“麻烦你了,藏主任。”
“不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折腾三天两夜累了吧,快上车,咱们回去休息。”
说完引着赵文东他们朝着外面走去,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应该是个干事,收起牌子跑在最前面,很快一行人到了两辆吉普车旁边,年轻人拉开车门,让赵文东他们上车。
赵文东跟着藏天游上了前面的车,三兄弟上了后面的,借了赵文东的光也算坐上吉普车了,两辆吉普车飞速离开大庆火车站,朝着远处驶去,半小时后,已经能看到一些巨大的油井,路过一个油井时,能看到大量的工人正在忙碌着,藏天游见赵文东看着那里,笑着给他介绍道。
“这是杏66井,上午刚喜喷油流,它也是长垣喇嘛甸构造上部署的第一口探井,这又是我们会战的一次巨大胜利。”
赵文东听不太懂,但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浓浓的自豪和喜悦。
“恭喜你们啊,太了不起了!”
听到赵文东的话,藏天游开心地笑了一下,跟着脸色又阴沉下来。
“不是我们了不起,这是十万工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可是现在有一群可恶的油耗子,他们在破坏我们的成果,在挖我们国家黑色血液的根基,赵队长,请你帮帮我们吧。”
赵文东神情也严肃起来,他坚定地点点头道:“义不容辞,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