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化空间。
纯白色的光芒在四周流转，如同凝固的时光。那些光芒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将这片空间与外界完全隔绝。
项明站在空间中央，深吸一口气。
强化，他早已轻车熟路。从最初的属性强化到后来的天赋强化，他在这片空间里强化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流程——投入经验值，等待强化完成，然后查看结果。
但这一次，不同。
因为这一次，他要强化的不是属性，不是天赋，而是——
灵魂。
他的灵魂。
项明闭上眼睛，感受着意识深处那股无形的力量。那是他的灵魂，是他的根本，是他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核心。
而今天，他要让这个核心变得更强。
“开始。”他轻声说。
冰冷的机械声在他心底响起，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腔调，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强化项目：灵魂天赋承载能力。强化方向：数量增加。强化所需经验值：128万*2（真灵本质蜕变中·圣英灵支撑中）。当前拥有经验值：1524万。】
瞬间，无数纯白光芒涌动，项明的灵魂飘飘然不知时间流逝。
纯白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光芒温暖、柔和，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灵魂。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膨胀，在延伸，在向着某个未知的方向生长。那不是痛苦的膨胀，而是一种舒展开来的畅快，仿佛被束缚了很久的肢体终于得到了解放。
光芒持续了片刻，然后渐渐消散。
项明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灵魂承载能力，提升了一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依旧是那双普通的手，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的感知更加敏锐，思维更加清晰，连带着对周围世界的理解都深刻了几分。
这就是真灵本质蜕变带来的变化吗？
项明这才恢复了神智，开始思考刚刚的提示。
瞳孔，微微收缩。
128万乘以二？
他愣住了。
以往强化，从来都是明码标价，多少经验就是多少经验，从来没有出现过“乘以二”的情况。
这真灵本质蜕变是什么？
圣英灵支撑又是什么？
疑惑刚刚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便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那是神性生物的本能——自从他凝聚了三百缕完美【天命神性】之后，这种本能就更为强大，时不时浮现心头为他解答一些关于神性、关于灵魂、关于法则的疑问。
此刻，本能给出了答案。
真灵本质蜕变——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小部分神性生物的特质。不是完全的神性生物，而是介于凡人与神祗之间的某种中间状态。
他的灵魂正在从“凡人的灵魂”向“神性的灵魂”转化，这个过程就是真灵本质蜕变。
而圣英灵正在支撑——
项明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身影。
安德莉。
那个从最初就追随他的英雄，那个忠诚度已经达到100点的存在，那个在战场上永远冷静可靠的女人。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撑着他的一部分真灵本质，让他更轻松地承载神性生物的本能。
项明的心底惊讶。
他想起万界意志之前关于【完美神性】的说明——完美神性的一大特点，就是保持领主的灵魂轻灵，不让神性的重量压垮凡人的灵魂成长特质。
现在，安德莉的存在居然能够影响到他的本质！
圣英灵……
项明心底感叹，不愧是万界意志都要为之惊叹的存在……
而另一方面，项明快速在心底盘算起来。
按照现在的情况，他以后成为完全的神性生物后，灵魂本质会彻底蜕变。到那时候，任何与灵魂相关的强化，恐怕都要付出多倍乃至十数倍的经验值。
甚至——强化还能不能奏效，都不好说。
毕竟，经验值是万界意志给领主们的福利。而神性生物，已经不属于“领主”的范畴了。
项明心底涌起一股紧迫感。
他必须在成为完全的神性生物之前，把能用经验值强化的东西，全部强化到极限。
而现在，灵魂承载能力就是第一项。
“继续强化。”他说。
【强化项目：灵魂天赋承载能力。强化方向：数量增加。强化所需经验值：128万*3（真灵本质蜕变中·圣英灵支撑中）。当前拥有经验值：1396万。】
项明的眉毛跳了一下。
三倍了。
刚刚还是两倍，现在直接变成了三倍。
他立刻明白了——所谓的灵魂承载能力，恐怕和他的真灵本质密切相关。每强化一次，真灵本质就会蜕变一分，而蜕变又会带来更大的承载需求，形成一个正向循环。
当然，这个循环的代价，是经验值消耗的指数级增长。
128万，256万，384万……
下一次，恐怕就是512万了。
项明看了看剩余的经验值——1396万。足够再强化几次，但他没有继续。
不是因为经验值不够，而是因为——他需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魂承载能力的强化，真灵本质的蜕变，圣英灵的支撑……这些东西，他只是一知半解，神性生物的本能也只是本能而已，不是全知。
在搞清楚之前，贸然继续强化，可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
再过两天，【SS·全知黑魔方】的冷却时间就到了。
到那时候，他可以用黑魔方好好了解一下这些概念，弄清楚灵魂承载能力的极限在哪里，真灵本质蜕变的终点是什么，圣英灵的支撑又能达到什么程度。
或者——
去问问其他神祗？
这个念头一闪，就被项明直接抛弃了。
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
哪怕只是可能引来猜测，都不行。
他现在身上有太多不能见光的东西——SSS级宝物、法则本源结晶、完美神性、灵魂承载能力……这些东西，任何一个被其他神祗知道，都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尤其是【净化之主】已经在神祗网络中散播消息的情况下。
项明摇摇头，将那个念头甩开。
算了，等两天就等两天吧。反正灵魂承载能力的强化不急于一时，先把能做的做了。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结晶。
【幻想天赋结晶】。
使用之后，可获得一个最符合他心底想象兵种的天赋。这是它的官方描述。
神性生物的本能再次浮现。
这一次，本能告诉他的不是答案，而是一种指引——